观海书院。
众多学子奔走相告。
“快快,月旦评更新了!”
“不知这次谁又是榜首?”
“不管是谁,能上月旦评都是实力……”
月旦评,为书院的一项品评书画、诗文、乐艺、人物、儒道感悟的文会。
能上月旦评公示栏的,需要至少得到一位六艺主讲级的夫子推荐。
每月底由院长陈煜联合书院几位德高望重的大儒进行点评、排名。
排名前三的,能获得半圣或以上大儒的修儒感悟、法宝、灵材等奖励。
其余榜上有排名的,也会获得大儒亲自解惑、考校免试一次等。
每年学宫从各书院选拔才子深造,其中一项指标就是有无月旦评排名。
可以说,只要上榜,名利双收。
诸多学子对此趋之若鹜。
可以说,月旦评堪称书院的盛事。
学子们看着公示栏新出现的作品,一个个议论纷纷。
“看,这次榜首是南风师兄!”
“南风师兄五品修为,竟然分享剑修与儒道的心得,无愧君子剑的称号!”
“我说为何同样用剑,学的同样剑术,为何南风师兄早早修出了剑意,原来是这般运转浩然气的!”
“推荐他的是藏剑阁的柳夫子,那可是八品大儒加剑修!”
“榜二是乐音院的顾飞卿!”
“飞卿师姐也是五品修为,分享的是《清心凝神谱》,观此曲谱,我闭上眼就像能感受到美人轻抚。”
“呸,睁开你的狗眼,不要侮辱我女神!”
“这榜三是……嗯?”
“榜三是什么东西?”
“弄错了吧?”
“苏东甲!?”
不知是谁惊咦了一声,其余学子纷纷凑了上来。
“苏东甲,三品修为,分享的是……诗文?劝学?狗屎!”
“苏东甲会写诗?我姓倒着写!”
“你扯什么犊子,你姓王!”
“那就你的姓倒着写!”
“我姓田!”
“我……你他娘的怎么回事,跟我抬杠是不是?我要说的是姓什么的事吗?
是他娘的苏东甲那泼皮怎么可能写出这么有道理的诗!”
“就是,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这句饱含哲理,非历尽浮沉写不出。
苏东甲那厮绝对写不出!”
“他六艺无一合格,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诗?”
“可是,你们看,这上面写的是‘许公劝勉,有感,作此篇明志,兼谢许公希正’,这首诗是许老推荐的……”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许希正?
那不是天粟楼的十品儒圣,观海书院的定海神针许老吗?
他亲自劝勉苏东甲?
假的吧?
有人一拍脑门:“我知道为什么了!”
众人齐齐看向他。
“按照院规,六艺皆不合格,是要被逐出内院,被书院除名的。
你们还记不记得,前些时候他去乐音院求教虞夫子,结果被虞夫子一通训斥,最后还是他爹苏院长亲自出面,才灰溜溜地离开乐音院……
虞夫子不答应给他开后门,他就……”
他没有再说下去,众人却理解他的意思了。
苏东甲是想用月旦评的排名来抵他的考校!
如此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书院了。
有人质疑:“不会吧,许老常年居于天粟楼,身份超然,没听说过哪个学子能入他的眼,
为了一个苏东甲,搭上自己的清誉?
不可能!”
那人又道:“许老肯定是爱惜自己名声的。
可要是苏院长亲自出面求情呢?
作为七十二院最年轻的院长,许老难道不会卖他面子?”
“这……”
众人沉默了。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终于有学子打破沉默:“丑闻啊丑闻,许老一生清誉,都要毁在这厮手里。”
“可怜苏院长学识渊博,为人师表,竟生出这么一个倒霉货来!”
“院长肯定是抹不开面子……”
一人愤慨道:“诸位,这等歪风邪气不可长!
今日我等若放纵此子上榜,来日将会有张东甲、李东甲、王东甲也这么做!
观海书院乃是昭昭日月,清气普照之地,不能任由这厮胡闹,搞得乌烟瘴气!”
很快有人响应:“不错,苏东甲成为榜三,就挤掉一个本该上榜三的学子。
这等不公之事如果今日我等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将无人为我等摇旗呐喊!”
“就是,这次他挤掉的是别人,下次可能就是你我之一了!”
“严惩苏东甲,整治不正之风!”
众人眼睛一亮,这句口号不错啊,道出了众人心声。
而喊出这句口号的人也冲众人行礼:“诸位,在下潘玉,早就看不惯苏东甲祸害观海书院了。
此番愿为马前卒,声讨苏东甲,为我书院学子,求一个明明白白!”
“好,潘兄高义,算我汪振一个!”
“也算我一个!”
“……”
“走,去找苏东甲!”
……
天粟楼。
许老皱眉听着陈煜的话,不由皱眉:“这小子名声这么差?”
陈煜无奈点头。
他本以为有许老的名声在,学子们应该会相信。
只是他低估了苏东甲名声的“臭”。
陈煜给出自己的猜测:“应该是这小子在听潮湖轻薄虞清秋的事不了了之,这群学子心里憋着火呢……
许老,你看这件事怎么办?”
“怎么办?”
许源笑道,“让东甲去办。”
“苏东甲?”
陈煜皱眉想了想,“您是想让他当着众多学子的面证明自己,然后顺势收他为弟子?
好为他……”
许源摆了摆手:“既然都明白,就去安排吧。”
……
“月旦评,作诗?”
苏东甲看着面前传话的符人,紧皱眉头。
他本以为许老取诗名是为了出名,没想到是放到月旦评。
月旦评是干什么的他自然知道。
就算是原主这般不学无术,在心底也想着万一自己走了狗屎运,写了一篇出彩的文章上了榜……
诗文上月旦评?
这性质可就变了。
他略作思索就猜出大概。
自己名声不好,许老利用月旦评为他正名。
此后自己无论是在内院的处境,还是到了“合适的时候”修出本命字,都顺理成章。
只是没想到原主的名声这么臭,连许老都压不住。
而院长陈煜的意思看上去是公事公办:既然其他学子有怀疑,那就让本人在月旦评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展示才学。
证明自己并非浪得虚名。
苏东甲对此并不在意。
他只是想留在书院而已。
但这些人自诩正义之师,总想着把他弄出书院,这就很不善了。
“也罢,就让我用华夏先贤大儒碾压你们。”
苏东甲冷哼一声,吩咐符人:“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