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给公子他当，当……”
绿腰连连摆手，“柳夫子，不行的，我是妖。”
柳白笑问：“有什么不行的，蜃妖城的那位，娶的不就是人族女子？”
“我，我……”
绿腰十分纠结，似有什么话想说，却说不出口。
苏东甲幽幽一叹。
此时的绿腰心弦如二泉映月，颤颤巍巍，难以自抑。
显然，她怕自己身世连累苏东甲。
苏东甲想起老娘之前说的一桩事，是许老教训老爹苏霖的：千万别以儒道正派自居，轻视他……
不止是人族会为他人着想，妖也一样。
想到先前她在混积山那种情况下都能保持初心，足见本性。
可越是如此坚持本心的人，越不容易接受他人的赠予。
关键是，他只答应青狐留下绿腰，可没说要娶她。
她虽然漂亮，却是狐族。
鬼知道她会不会什么房中术、采阳补阴的邪术？
只怕到时候不是砥砺道心，而是形销骨立了。
他正要开口：“老柳……”
柳白抬手打断他，喟然长叹：“罢了，实话跟你说吧。
这小子才三品就有本命字。
而且是……两个。
两个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苏东甲皱眉，老柳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除了绿腰就没人可以砥砺道心了？
绿腰陡然睁大眼睛：“两，两个本命字？”
她征询地看向苏东甲：“公子……”
苏东甲无奈点头：“是真的。”
左右柳白不会害他，且看看柳白到底想干什么。
绿腰神情变得激动起来。
她当然知道两个本命字代表着什么？
到现在为止，儒家修出两个本命字的只有四个人！
而这四人也正是儒家的亚圣、文圣、礼圣、字圣。
两个本命字，几乎可以断定他前途无量！
难怪柳夫子愿意单独为他护道。
原本她在心底就想着能不能跟在苏东甲身边。
可如今柳白真的提出来了，她反倒患得患失起来。
柳白又道：“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他还有两把本命飞剑，嗯，看样子还有第三把……”
绿腰身子一颤。
她是亲自体会过苏东甲其中一把本命飞剑的威力的。
才三品就能以本命飞剑构建出一个无限接近真实的小天地。
身处其中，不自觉便会被迷住。
作为主人的苏东甲可谓占尽先手。
本命字、本命飞剑……
无论前途还是杀力，他都堪称提前预定了登顶的资格。
这样的人，如果能帮自己的话……
绿腰眸子雪亮，大为意动。
柳白趁热打铁：“不瞒你说，我虽是儒修，却修剑道更多一点。
做学问扬名于世这种事轮不到我。
要想扬名于世，要么我自己的修为、学问足够高。
要么，就是我有一个能够上学宫牌位的弟子。
这小子，就是我的指望……”
绿腰迟疑：“公子他有此天分，只需勤勉修行就是。
我，我又能做什么？”
“帮他砥砺道心。”
柳白说出自己真正目的，“妖族，特别是狐族，多有魅惑之能。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所以……”
绿腰恍然：“你是要我勾引他？”
苏东甲：！！！
看来绿腰跟她娘一样，也有一股子彪劲。
“咳咳咳！”
柳白连连轻咳，“小丫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可都是正经儒修。”
绿腰秀眉紧蹙，一副“我不信”的样子。
柳白叹道：“只要你以魅惑之能，帮他砥砺道心。
这样他在修行路上会变得顺遂。
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吧？”
绿腰点头，却没有立马答应。
柳白看了绿腰一眼，意有所指：“只要你愿意，你在炼化本命物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你开辟儒家洞府，以补你根基薄弱之短。”
绿腰心底一痛。
自己本是狐族公主，却沦落为野修。
修炼、开府也都如其他野修一样自行摸索。
勉强凑够了三百六十五洞府进入四品，却受限于洞府数量，实力低微。
她再倔强，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不然自己堂堂狐族公主，何须委身于荒野破观？
自己若想报仇，只怕凭着现在的情况，一辈子也别抱希望了。
而面前二人，行事磊落，待她坦荡。
再想到是自己上杆子追上二人……
一瞬间，绿腰下了决心，重重点头：“好！”
柳白欣慰点头：“好，那这些东西你先拿……嗯？”
只见绿腰自己揭开面纱，自己抹了一下脸，刹那间出现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来。
苏东甲愣了，这是做什么？
倒是柳白愣了一下之后眯眼微笑，妥了！
人说身经贫贱苦难更易感恩，这话不假！
这一番示好下来，终于让这个狐女放下戒备，对二人坦诚了。
“我本名晏玉娆，是青丘狐族……”
绿腰将自己身世大致说了一遍，跟他娘说的差不多。
苏东甲跟柳白虽然已经知道，此时却配合着又听了一遍。
绿腰说完，已是明眸泛红，眼角垂泪。
她轻声说道：“公子，柳夫子，我虽是青丘狐族，却与青丘再无瓜葛。
将来没准还要去找晏流苏报仇。
即便如此，你们还愿意让我跟在身边吗？”
柳白看向苏东甲，小子，看你的了。
苏东甲笑道：“我怕什么，虱子不怕癞子多，只要你愿意，尽管留下。
嗯，要是你努力修行，没准将来还能反过来救我二人呢。
我相信，在实力足够之前，你也不会冒然送死吧。”
绿腰身子一颤：“公子！”
看她眼含碧波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柳白以手扶额，果然，真诚最能打动人。
既然绿腰主动告诉一切，已然表明态度。
而苏东甲也是慷他人之慨，并无心理压力。
双方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坦诚相待。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
柳白以绿腰为“范例”，详细给苏东甲说明如何开辟体内剩余洞府、如何炼化本命物。
三人白天赶路，晚上修炼。
苏东甲跟绿腰还多了一项“功课”——绿腰恢复真容，施展狐族天生的魅惑之力，锻炼苏东甲的道心。
刚开始苏东甲还有些扭扭捏捏，毕竟知道柳白就在附近。
可在后来他发现绿腰的魅惑加幻术能够让他不断完善镜花水月的幻境时，就坦然接受了。
更何况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是修道……
如此又走了十来天，苏东甲体内的洞府开辟只剩不到十个就可以成功跻身四品。
他也终于发现了第三把本命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