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公主看着凶,实际上心肠可好了!”连翘有些得意地嘟囔。
白芷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复杂,随即也笑道:“那是自然。”
“那孩子好像醒了,殿下过去看看?”裴之衍淡淡道。
被浓郁的浩然正气包裹着,楚安宁几乎要睡了过去,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懒洋洋道:“裴大人不是说了么,本公主吓得腿软脚软,怕是只能劳烦裴大人抱本公主过去了。”
林风立即转头,对着一群王府护卫大声吩咐道:“公主殿下被吓的腿软,你们快去弄顶软轿!”
一群王府护卫看了看依偎在裴之衍怀中的楚安宁一眼,立即有人点头:“属下这就去,还请殿下稍待片刻。”
楚安宁缓缓抬头,目光幽幽地看了林风一眼。
有他这一嗓子,怕是半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安乐公主胆小如鼠,被一只猫吓的腿软脚软走不了路了。
很好。
这笔账,她记下了。
“呵……”
头顶传来男人微带戏谑的笑声。
楚安宁嘴角抽了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即眼睛一闭,又朝男人怀里挤了挤。
反正大家都知道了,那她就破罐子破摔了,还能乘机多吸一点浩然正气。
“不必了,我抱公主殿下回去便是。”裴之衍语气温和地开口。
王府护卫连忙行了一礼,一脸恭敬地道:“有劳裴大人。”
楚安宁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她楚安宁主动一些,就是作妖,就是胆大妄为不知廉耻。
裴之衍这小白脸就不一样了,占了便宜还能受人尊敬,这名声好,就是不一样啊!
裴之衍走到林氏身边时,诚儿忽然开口,脆生生叫到:“大姐姐。”
方氏连忙扯了扯儿子,低声道:“诚儿不得无礼,这是公主殿下。”
楚安宁身子一扭,轻轻巧巧便从裴之衍怀里挣脱出来。
她看着诚儿,微微一笑,“过来。”
诚儿立即从方氏怀里站起来,好奇地看着楚安宁手里拎着的那只白猫,“大姐姐,不,公主殿下,它是妖怪吗?”
楚安宁眼眸微垂,撇了白猫一眼,笑眯眯道:“哪有什么妖怪,这就是一只野猫罢了。”
白猫眼珠转了转,有气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方氏看着楚安宁,笑容有些尴尬,“多谢公主殿下救了诚儿,……民妇有眼无珠,冒犯了公主殿下,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一众村民相互看看,神色都有些讪讪的。
楚安宁神色淡淡:“孩子没事就好。”
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将脖子上戴着的一枚玉佩摘了下来递到楚安宁面前,“大,……公主殿下,谢谢你救了我,这个送给你!”
楚安宁眉眼舒展,笑眯眯伸手接过那枚玉佩,“谢谢,我收下了。”
诚儿脸上露出笑容,呵呵笑着道:“这是我娘去庙里求的,我跟我爹一人一个,我这个是猴子,我爹戴着的是牛……公主殿下你可要戴好了,它能保佑你呢!”
楚安宁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用料雕工都很普通的玉佩,勾唇一笑:“好,不过这玉佩给我了,你不就没了?”
诚儿挠挠头,“娘说再过几日,爹和村里的叔叔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再让我爹给我求一个!”
“好吧。”楚安宁笑眯眯答到,目光扫过不远处站着的一群村民,目光微微一凝,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
楚安宁:“林风。”
林风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满脸堆笑,极尽谄媚:“殿下您有事尽管吩咐!”
他刚刚可是都听到了,就因为公主殿下抱怨了一句,大人他就要赶自己走!
有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是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林风正胡思乱想,就见楚安宁拿出两个折叠好的符咒,随手扔了过来。
林风手忙脚乱地接住,“殿下,这是干什么的?”
“那棵桃树,要烧了。烧的时候把大的那枚扔进火里。”楚安宁淡淡道。
林风点点头,“那小的呢?”
楚安宁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大的那枚烧成灰泡水喝,……但凡昨日和今日,从桃树上摘过桃子吃的,都要喝。”
林风顿时想起之前进村时,他拿着桃子大啃的情形。而且当时,公主殿下还让他多吃些……
“那,那些桃子有毒吗?”林风额头冒汗。
“也许有毒,也许没毒。”
楚安宁幽幽道:“你可以不喝,过段时间就知道有毒没毒了。但毒发了的话,符水就没用了,而且,本公主也不知道何时才会毒发。”
林风脸色一白,转过身快步朝着村正走去。
“这姓林的胆子好小哦,难怪公主烦他。”连翘小声嘟囔。
“他未必是胆小,有些人在战场杀敌无数,见到那些东西也能被吓晕。可也有的人,丝毫不害怕那些东西,却连一滴鸡血都不敢看。”
楚安宁随口解释了两句,随即一脸嫌弃道:“而且本公主烦他,是因为他太呱噪了!”
裴之衍一直默默旁听,此时忽然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抹浅浅的笑意。
呱噪……
连翘摸了摸鼻子,犹豫着自己往后在公主面前时,是不是该少说些话?
“公主,您,您……您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还有之前在屋子对付那个老鼠精……”小丫鬟说的吞吞吐吐,显然是犹豫了许久,此时才鼓足勇气问了出来。
一旁的裴之衍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楚安宁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从袖中掏出一本书,随手递给连翘。
“《玄门纪要》?”
“昨日本公主让人从王府藏书阁找来的,然后随意学了学……”楚安宁淡淡道。
连翘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身旁的白芷亦是一脸震惊。
楚安宁轻哼,“本公主难道就不能是个天才么?”
她又没说谎,这些最基本的术法,她确实是看过一遍,就学了个七七八八。
不然的话,她如何能成为玄清宗有史以来第一位女掌门,且还是十六岁便登上掌门之位!
裴之衍目光自那本《玄门纪要》上扫过,轻轻扯了下嘴角,眼底闪过一丝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