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都这样说了,旭阳自然无有不允,冷冷瞥了眼鬼卞,看得他遍体生寒,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表达的含义,已然显而易见:你若胆敢伤害崽崽,天地之大,都将在无你容身之处!
想来,旭阳也是清楚自己是要留在这里的,没办法陪崽崽离开。
也就只能借此警告他了。
鬼卞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当时,乃是事急从权,非不得已。
现在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他自然不会去作死。
再说了,身为镇天门仅存的门人,他还不能死!
没瞅见他们的眼神交流,姩宝正眨巴着圆溜溜的奶眸,东瞧西看,“咦”了一声:“囡囡捏,怎么还没见到囡囡出来?”
说起囡囡,在场暗锋交错的两人,顿时回过神来。
旭阳:“囡囡可能还在极阴之地,我现在就去接她。”
鬼卞:“没错,身处极阴之地,她想要出来没那么容易。”
姩宝点点头:“那好叭,要快点喔。”
旭阳笑了一下,身影如雾消散原地,再出现时,怀里已经抱着只软萌萌的奶崽崽,就是奶崽子果冻般Q弹的脸蛋有些许苍白,正处于昏迷之中。
姩宝一见,就急了:“小阳,囡囡没事叭?”
旭阳摇头:“崽崽,她就是体内的灵力过于消耗,才陷入昏迷之中的,睡两天,恢复过来就好了。”
见没事,姩宝才拍着小胸脯,长长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然后心疼的将囡囡接入自己怀里,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离别,总是躲不过悲伤两字。
今日一别,恐再难相见。
他们都是明白的。
正因如此,临了,诸多想对对方诉说的言语,都化作无言的沉默。
良久。
旭阳翕动着嘴,扯出一抹笑来,挤出一句:“崽崽,你要保重,要好好的,要快快乐乐的,幸福平安的过好每一天!”
姩宝抿着嘴巴,眼眶发红,小奶音都带着些哽咽:“小阳,你也是!”
崽崽没有说能不能跟着自己离开这样徒增悲伤的话。
因为崽崽清楚,极阴之地就是旭阳的根,人哪有能离开根的。
旁观着的鬼卞,看着两人间悲伤弥漫的氛围,到底是没有忍住,强笑着打破道:“嗐,这地方就在这里,大家分别又不是永无再见之日了,等有时间我们再来就好了。”
他这一说,倒是多少缓和了些此刻的悲伤。
旭阳笑着点头:“崽崽,他人虽然不怎么滴,但话说的不错。你以后要是想我了,就来这里看看我就好了。”
至于他,就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了。
崽崽还没回应,鬼卞忍不住撇嘴:“喂喂喂!什么叫我人不怎么滴?”
他可是为了他们好诶。
姩宝米牙一呲,俏皮道:“蜀黍,难道不是你绑架的囡囡吗?”
得!
直接就给鬼卞干沉默了。
他满脸无奈,举手投降:“得,两位都是祖宗,我惹不起好吧,但我什么都没说。”
不过经过他这么一闹,氛围弥漫的悲伤已经被冲淡了。
崽崽和旭阳相视一眼,皆是一笑。
“好辣,小阳,你在这里要乖乖的,我就走了哈~”
姩宝粉嫩的樱唇一抿,软软的脸蛋顿时漾出两处梨涡,可爱死了。
看得旭阳心头忍不住柔软,他强忍着眼眶发酸,淡笑道:“崽崽,你也要好好的,我就不送你了。”
姩宝点点头,抱着囡囡,跟鬼卞离开了。
直到人走远,愣在原地的旭阳才忍不住哽咽出声:“崽崽,没有你我要怎么活呀!”
低低的啜泣在空荡荡的宫殿内响起,悠扬回荡,传播久远。
已然离开的姩宝,听见微弱的哭腔传来,小脚步一停,软软的脸蛋子也开始变得皱巴起来。
身旁鬼卞无奈一叹:“小家伙,你应该明白的,离别总是伴随着悲伤。我们修道之人,心性豁达为重!”
不过就是离别,不过就是再难相见,不过就是……
他们应该看开才对!
姩宝抿着嘴巴,点点头,没有言语。
她都知道的。
师父父有时给她上课时,都会强调这些。
她其实都知道的。
但!就是忍不住心里酸酸的,眼眶胀胀的,闷闷的感觉。
鬼卞见此,又是一叹,蹲下身来,轻轻揽住崽崽,带入自己怀里,拍着她的背,一遍一遍说:“想哭就哭吧,只要把悲伤哭出来了,就不难受了。”
起先崽崽还只是倔强的憋着嘴,她是坚强的崽崽,不能哭。
可时间久了,鬼卞老在耳边念叨,发胀发酸,闷闷的感觉愈演愈烈,崽崽终是忍不住小嘴一张,“哇”地大哭起来。
想来,软绵绵的奶音传播过去,旭阳听见应该也能明白,崽崽是不舍他的吧。
良久。
姩宝才揉着通红的眼睛,红红的小鼻头,就跟小丑似的,抬起头来,奶音哭腔未退,带着糯糯的感觉,听在耳中简直不要太美妙:“蜀黍,我们走吧。”
尽管鬼卞知晓现在笑出来,必然不太好。但小小人儿,眼睛鼻头通红的看着你,软糯糯的说着话,真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姨母笑,心里嗷嗷尖叫。
屮!
这也太可爱,太犯规了吧。
注意到鬼卞反复抽搐的嘴角,姩宝懵懵的:“蜀黍,你嘴巴抽筋了呀?”
鬼卞猛然惊觉,捂住嘴巴,闷声闷气:“没事没事,咱们现在赶紧走吧。”
真怕再待会就被崽崽看出异样了。
姩宝点点头:“走叭。”
……
与此同时。
已经被旭阳掌控的极阴之地,自然是将先前一切恢复原样。
其中就包括已经化为凶兽的宫家众人。
浑身鳞片脱落,如凶兽般的外表化为黑色的液体淌落,将其中被包裹着的宫家众人,显现了出来。
他们满脸茫然的愣在原地:“这……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一旁见宫家众人恢复的宫科尧,急忙抱着鱼鱼走来:“爸,老大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你们都恢复了?没感觉有什么异样吧?”
众人摇头。
宫宴礼问道:“老二,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没有跟我们一样,你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