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家,宗族祠堂。
此时此刻,不甚宽敞的场地里已经聚满了人,甚至都可以用水泄不通来形容了。
攒动的人头将他们强烈的好奇心全然表现出来,毕竟这样的场面可不常见。
说是白家祖祠,但看上去其实也就和寻常屋舍并无太大区别。
进入那严正威武的白净大门,其后却赫然伫立着一道同样规模的黑色小门。
就家主白萧之言,此意为知其白而守其黑。
昭示着白家人知晓事情是非对错,但不表露任何意见,不显露自己智慧的态度。
也正是因此,白家才得以一路走到今天。
再往里走,便是一个露天的小池塘。
其中饲养着几条招人喜爱的鲤鱼,偶尔探出脑袋看看此刻的热闹情景。
池塘中间有一个圆形的轮盘其中,似乎饱含灵力,便是那池塘中的鲤鱼都好像得其蕴养,显露了些灵智。
据说当年白逸长老想将这轮盘做成阴阳两极状,但白家主则认为此举不妥。
自家不甚了解上古阴阳两极之学识,如此举动只怕有辱先人成就,此事便就此作罢。
目光向上看去,便是雄伟壮观的享堂。
一个硕大的“忠”字静静地悬挂在享堂之上,那之下便是两张威严庄重的座椅,正等待着什么。
一个“忠”字,既是白家忠武侯府的别称,亦是白家多年来能够在苍灵帝国内屹立不倒的原因所在。
其实说实话,这祖祠的面貌并不让人耳目一新,甚至可以说有些稀疏平常。
一般而言,祖祠定然是一个家族最为重视的地方。
不说金碧辉煌、极尽奢华,至少用心良苦、体现匠心独运总该是要的。
可白家的祖祠却似乎对这些不甚在意。
就完全与寻常建筑没有太大的区别。
尽管如此,白家人也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恰恰相反,他们更在意的是家主召集他们来到祖祠的原因。
此时此刻,白萧尚未到场。
而许多家丁却早已经忍不住东走走、西看看,平常便是连进入祠堂的机会都不多,此番定是要好好瞧瞧。
“哎你说,家主今天在祠堂集会是有什么大事啊?”
一位小童诚心发问,他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间隙尽量走到前面去。
没等旁人回应他,那小童便瞄准一处间隙穿插了进去。
“不太清楚,不过家主有事向来都是直接让逸长老直接通知的。”
“上次在宗祠宣示要事,好像已经过去许多年了……”
说话之人也并不在意方才那小童的提问和现在向前走去的无礼。
大家都是这样不拘小节,因为无伤大雅。
此时,一个健硕的身影径直从大门走来。那人看上去年轻得很,身形高大,举手投足间有着家族公子的儒雅,也有着勤恳壮丁的实诚。
众人的谈论似乎引起他的注意,便有意靠近过去。
“不要擅自非议了。”
只见那人忽然开口,终止了家丁们的谈话。
他的话铿锵有力如同定海神针,寥寥几言便让他们安定了下来。
家丁们没有什么反驳的话,也不像气愤难耐,而是很自然地认同了那青年的话。
“稷公子!”
却见众人皆半弯着腰鞠躬作揖,礼仪神态都十分诚恳。
白稷当即便让他们起身,还不忘叮嘱道自家人之间无须这般注重礼节。
但家丁们的意见却很是一致。
“平日里稷公子这般说,我等自当遵从。”
“但今日是家族要事,更是祖祠集会。稷公子自然应当受我等族人大礼相待!”
如此,白稷便无话可说,只好稍加安抚他们后,便独自朝着享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