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下卫生间。”萌萌找借口离开。
直播间里，白初意半躺在座椅上，啃着开心果，观看着被热气糊了一层水雾的画面。
似乎是意识到萌萌要找她了，她慵懒地起身。
果不其然，下一秒，萌萌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主播，我闺蜜是咋回事啊？我老公怎么会认识她啊？还有，这锅真的有毒吗？我坐旁边不能动筷子，哈喇子都流一地。”
她一下问了一串，白初意都不知该从何回答起。
短暂的沉默后，白初意才抬眸问：“这家火锅叫啥名字？”
她改天也想去吃一下。
萌萌汗颜。
白初意回归正题，她提醒着：“你不用管冉冉，她就是路过。你老公不想排队，借她名额。至于菌子，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你吃肯定要躺ICU。你不知道自己菌菇过敏吗？”
“没听说啊，我查过过敏原，我老公说没事啊。”
“那你可以去尝一下。”白初意不以为然地回答。
众所周知，试试就逝世。
若是萌萌躺进ICU，他丈夫便会以没钱为由，拒绝给她治病，到时候，连人带盒只剩六斤。
瓜友们，连吃几个瓜，已撑得动不了。
可左上角的人数只增不减，弹幕早已趋于安静。
很久才能蹦出一条：【主播的意思是，萌萌老公知道她某菌子过敏，但隐瞒她。现在带她吃菌子，是在谋杀？】
【不会吧？他老公不想离婚，说明这个妻子，是有价值的，为什么要杀掉啊？】
几个人在那你一句我一句拆解着。
萌萌早已在这期间，偷偷跑出去，打了辆出租车，往医院赶去。
她要去测过敏原了。
可等待的时间太久，她主动与主播断开视频。
白初意一下陷入虚空之中。
眼看着离下班时间还有一小时，连线的人这就走了？
弹幕还在热烈探讨着，这让某些新进来的瓜友们以为：此乃剧本杀频道。
更有甚者，因讨论不明白剧情，反手转发直播片段到小圈子里，又引起一阵热议。
不知不觉中，白初意的直播间已冲上了当日新人榜榜首。
她正寻思着，如何提前下班，手机就被一串铃声闹得震动。
是陆星财。
她淡定地离开直播镜头，走到角落里接起，说：
“病治好了吗？你这边上班时间太久了。我坐得腰酸背痛头抽筋，给我减三小时吧。”
那头沉默了八秒，才像个鸭子一样飞起来嘎嘎嘎：
“你开什么玩笑？总共就让你播五小时，你还减三小时。干脆你来当老板吧。”
“好。”白初意语气依旧平淡。
陆星财又陷入了三秒沉默，随后咳嗽不止，大约半分钟后，他又端起了老板架子：
“你的直播我看了，太懒散了，不够积极。你努力努力，我们这个月争取冲进大榜第一。”
白初意说了句：“可以，那你来努力。我会鞭策你的。”
她顿了顿，继续回答：“这样吧，小陆，你先把今天的工资结给我。”
之后，她就挂了电话，坐等银行卡到账。
车里——
陆星财盯着白初意的直播间，气得牙松。
他紧紧攥拳，呼了口气，对旁边的助理说：
“把钱给她，明天把人开除了。我直播间这么六，谁播都能火！”
“您是认真的吗？”助理小声嘀咕着。
但他下一秒就对上陆星财满是刀片的眼神，瞬间改口：
“好，我马上去办。”
半小时后，白初意的卡里转进了两千块，与此同时，她收到老板助理的短信：
“你好，陆总让你先休息一段时间，暂时不用来公司了。”
卦王难算自己，只能测出吉凶。
她当下就测了一卦，凶。
眼看着下班时间快到了，她也不多留，冲着直播间的瓜友们说：
“我就播今天哦。各位可以关注我的微博账号，直播前我会通知哦，走错频道，概不负责。”
说完，她就一溜烟，消失在镜头里，提着破旧的帆布包包回家去了。
而直播间的瓜友们，好不容易在新主播这儿找到快乐，却被通知，这是个泡沫幻影，明天没有！
他们脸都青了，心里也莫名空虚，反手关注白初意的微博账号。
回到阴暗出租房的白初意，已经猜到陆星财狗贼的想法，她发了串消息：
“我翻了下劳动法，你没给我开离职证明，影响我去别的公司就职，那我明天还来你这儿嗑瓜子。”
发完，她就哼着小曲，躺进冰冷的被窝。
隔天早上十点，她精神抖擞地进入公司，第一眼，就看到老板助理。
他在咖啡机前等咖啡，一见到白初意，就礼貌性点头，问：“来一杯吗？”
此刻，白初意的手机发出信息声。
她点开一看，一个孙悟空吃蟠桃头像的人，请求加她好友，他的昵称为：杜若知。
白初意有些好奇。
好友通过后，那人打了个招呼，就直入主题：
“嗨，我看了昨天的直播，觉得你的形象，很适合荧幕。”
“愿意来我的当恋综嘉宾吗？价格不菲。”
她很穷，当然愿意。谁会拒绝钱钱?
她试探地问：
“价格不菲，那是多少钱？”
“我们节目流量很大，有助于提升你的知名度，所以，倒贴都会有人挤破头。”
打完这句消息，杜若知停了一会儿，半分钟后，白初意再次接收到他的消息：
“给你10块一天，怎么样？”
白初意脾气很好，即使被侮辱了，她也很温柔地发了个懒羊羊头顶的大便图给他，并配文：
“别让我看见你！”
说完，她就将抠门仔拉黑了。
没等对方作妖，白初意反手就去微博分享二人的对话框，她配文：
“哎呀！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旧社会呢，10块钱买人一天。”
眼尖的网友发现，此人正是知名导演杜若初。
杜导演出了名的抠门+严格，因黑红爆火，他的作品热度向来高居不下。
而他又善于挖掘嘉宾的黑料，导致嘉宾们完整地进去，脱了八层皮才得以杀青。
敢参加他综艺的人，寥寥无几。
白初意刚发完微博，就收到一条评论：
【我就想看主播的黑料。咱众筹，助主播上杜导演的综艺吧。】
这条评论足足有两万人点赞。
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瓜友。
白初意无视，径直往老板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