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爬都不敢爬起来。
毕竟刚刚爬一下，就被祁危羽撂一下。
虽然只是翻来覆去的，可他习惯安定的内脏，却被摇匀了。
那人说他是智障，没说他四肢发达啊！
良久，小虎才将陆星财扶了起来。
祁危羽在那像丹顶鹤似的单脚站立，另一只脚微微勾起，脚趾抵在地上。
他扒拉着自己的手指，目视前方地说：“对了，我记性不好，你刚刚找我们做什么？”
他平时当大爷当习惯了，可不习惯被人指挥着做事。
陆星财经这么一遭，哪敢跟他说话啊！
他假装没听见，四处张望着找东西。
就在这时，白初意的手机震动了。
是杜若初来电。
她走到外面接电话，那头很安静，显得她这处莫名嘈杂。
“白大爷，您人呢？怎么游回去了？”
对于杜若初这种见多了白初意搞鬼的人，说是白初意遁地回去，他都信。
白初意倒是没想到，才走一天，他竟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她敷衍着：“有点回不去。”
天涯何处无荒钱，谁要去那地方跟人家一排人抢男人。
疯了。
破节目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她语气很轻，搞得杜若初都听不清。
“啊？你是在酒吧吗？什么畸形音乐这么颠？”
白初意挂了，直接让他用短信回。
【白大爷，你是签了合同的人，咱不搞这些虚的，不来就赔钱，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万。】
好家伙，挣没挣两毛，赔要赔一百万。
疯了吧。
她回：
【你怎么不叫祁时安赔？】
像祁时安那种有点钱的，杜若初估计不知道他的卡刚刚被停。
若是叫他赔钱，祁时安定然会马不停蹄地跑回去。
不，直升机也被停了，应该是游过去。
那头终于又有了回信：
【我跟祈少都没签合同，我叫他赔什么？你们把谢泽弄倒了，其余几人吓得要死，这节目完全没法播。】
白初意根本不想回他。
其余嘉宾吓死就吓死了，她回去，那几个不是吓死得更快吗？
没想到，杜若初这种狠毒的人，竟然直接联系法务给白初意发了律师函警告。
白初意脸上冒着冷烟，简直是吐血了。
直播间里，祁时安站得脚麻，他打开手机玩了会儿，发现，自己的银行卡被停了。
他眼珠子飞出来，诧异地盯着祁危羽。
祁危羽这才开始说话：
“对了，叔忘记告诉你了，你卡没了。抓紧时间死回去，别折在外面被狗吃了。”
他语速极快，足以看出耐心不足。
两秒后，他抬起脚往外走。
迎面碰上归来的白初意。
他冷冷看了一眼，停住脚步，二人相隔了一米。
“喂！你怎么会跟我侄子在一块？”
果然，这些人都是不看新闻的。
但凡去瞅一眼，都能发现，祁时安也上热搜了。
他被网友亲切地称为：祈剑安。
人至剑，无人能及。
至于为什么这么觉得，那她就不懂网友的想法了。
她浅浅地回答：“哦，同事。”
她没多说。
剩下的，靠他自己发现吧。
杜若初那头，太阳刚落山。
几个嘉宾闹着说自己有精神病，不播了。
杜若初脸都绿了，他在小房间里，和几个员工商讨着，肉眼可见的疲惫。
桌子上全是可口的饭菜，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翻动。
“全部罢工了，说被吓出精神病。”
“怎么可能全体精神病？”
“咱也不能说不信啊，有几人直接提着菜刀，趴在地上躲灰尘呢。”
杜若初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我得到小道消息，说是白初意在微博里放料，打算无聊的时候，抽嘉宾爆他们的瓜。得让她停下，否则咱这节目没法播了。”
一个长相年轻，戴着鸭舌帽的员工皱眉，说：“不对啊，杜导，我在白初意金粉群里，没听说她要爆料啊。”
周围鸦雀无声。
此话一出，便代表着，嘉宾里有人在乱放谣言，扰乱军心。
杜若初重重拍了下桌子，声音很闷。
“让实习生翻直播，看是谁传播的。真是有病！”
趁着大家办事，他又发了条短信给白初意：
【有人说你要抽嘉宾曝他们的料，你玩得这么离谱？】
不用看他表情，白初意都能猜出对面不耐烦的样子。
她都没想到，还能这么鬼呢，抽人曝黑料。
反正那群嘉宾对她挺排斥的，既然如此，那就按他们说的办吧。
况且，她不想赔百万的违约金，只能和杜若初商量着，联播。
杜若初同意了。
毕竟白初意亏了百万又如何？他的节目若再这样下去，就要亏五千来万。
节目直播间的网友疯了一样，有白初意的时候不见得来支持，白初意不见了，囔囔着不看。
天天搁直播间砸懒羊羊头顶的粪便。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同意白初意在自己的地方直播，连线节目组。
转眼，白初意就来到精心布置的直播间，她开灯开机上号，将尘封已久的直播间开了起来。
由于杜若初救节目心切，他立刻在各大网站通知白初意场外连线直播。
所以，刚开播时，直播间就涌进了数十万人。
她正吸着哇哈哈，瞅着弹幕不太友好的样子，问了一堆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于是，她全身的细胞一动不动，假装卡了。
【靠！神经啊你，跑哪去了，想死本宝宝了。以后别瞎跑！不然我摸着网线过去戳你。】
【直接入主题吧，今天爆谁的料？】
杜若初那儿改变了节目方式，直接叫一大群人坐在一个有大屏幕的大厅里。
他们可以清晰地看见白初意直播间的画面，而白初意那儿，也能看见那几个嘉宾。
她吸了一口饮料，不屑地说：“这不是亲爱的嘉宾们吗？听说你们集体得了羊癫疯，背后是精神病院吗？”
那些人说着自己得了精神病，不愿意参与节目。
可他们后期仔细一想，嘴长在白初意那儿，就算是不参加节目，也阻拦不住她爆料，干脆就来了，想在第一时间听到自己的黑料。
他们没有回答白初意，与之前相比，多了几分沉稳。
双方沉默了两分钟，白雪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她愤怒地指着屏幕，说：
“我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你能爆个锤子！陆妖哥哥说了，他已经拿到了你的凉凉证！”
白初意一听，吓一跳。
她作为一只千年鬼鬼，多的是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