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混着啤酒淌下来,看起来很吓人,但实际上没对他造成多严重的伤害。
这样既对那群混混造成恐吓效果,又不会给她带来太大麻烦。
原来秦英就是这么悄无声息地保护了她六年。
苏乔小小的哇哦了一声。
她忍不住夸赞。
“小叔培养的人,好厉害。”
不是秦英厉害。
而是他培养的人厉害。
霍厉琛很是受用。
苏乔说:“小叔替我谢谢他吧。”
“不如自己谢。”
霍厉琛话落音。
一道修长的影子映在车窗玻璃上。
尖尖的兜帽,手里晃着个耳机,甩呀甩呀甩。
苏乔稍稍提高音量。
软软的声音里带着感激。
“秦英,谢谢你。”
“国外三年,辛苦啦。”
影子抓抓兜帽尖,像是在不好意思。
苏乔好奇地问:“你今天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呀?”
秦英抓兜帽的动作一顿。
说他在笑先生亲手片的鱼在小姐眼里跟普通的鱼没区别吗?
会被先生活剥了的。
立即脚踩西瓜皮,走人!
车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乔歪歪头。
跑什么?
眸光转回霍厉琛身上。
亮亮的眼睛弯成月牙。
“小叔,也谢谢你。”
国外三年……她一直以为他不管她了。
不想,他安排了这么一位厉害的暗卫时时刻刻保护着她。
霍厉琛没吱声。
握着苏乔手腕的手,却不由得使了些力气。
方便上药似的,将小姑娘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酒味。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叠在一起。
那药酒不知是不是揉搓太久了,变得有些湿热黏腻。
气氛莫名有些旖旎。
苏乔感受着掌心里细细融开的凉意,瞧着霍厉琛专注且认真的英气眉眼。
三年来积攒的思念与眷恋在这一刻蓬发到了极点。
她轻轻地喊。
“小叔。”
“怎么了。”
“没事。”
“……”
又喊。
“小叔。”
霍厉琛无奈抬眸。
“有事说事。”
苏乔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一字一顿的说。
“我想你了。”
霍厉琛动作一僵。
他收回手,神色如常。
淡淡地说。
“嗯,小叔也想你。”
那口气,仿佛在说什么不重要的,稀松平常的事情。
苏乔抿了抿唇角。
霍厉琛又在逃避了。
他都逃避三年了!
苏乔心底涌起一股冲动。
她伸手抓住霍厉琛的手。
趁他没反应过来。
欺身压到他的身前。
霍厉琛怕她碰到头,下意识抬手去挡车顶。
一时忘了躲,小姑娘便单膝跪进他结实有力的双腿之间,膝头有意无意地轻轻擦过那片滚烫私域。
霍厉琛呼吸一滞,下意识后撤几分。
小姑娘身体跟着前倾。
还拉过他的手,撑在了她柔软的腰腹上。
她坏心眼地将半身的重心全权交付给扶在腰间的火热大掌上。
他若敢收手,她便会跌进他坚实有力的胸膛。
苏乔扶住霍厉琛宽阔有型的肩头。
弯着眉眼,居高临下地瞧着他晦暗不清的长眸。
单纯的小脸儿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全然不觉自己的姿势有多暧昧似的,红嫩诱人的唇轻启。
“小叔……刚才说什么?”
“娇娇没听清。”
“可以……再说一遍吗?”
小姑娘的声音酥骨软绵。
勾人暧昧的姿势搭上那双纯善如懵懂小鹿的乌亮眼睛。
又纯又欲。
霍厉琛突然觉得,嗓子干得厉害。
他完全没想到往日娇娇软软的小姑娘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他应该推开她。
身体却恪守着本能不愿放手。
这三年,他太想她了。
恨不得立即飞到她身边去。
不管不顾,就那么占有她,一辈子不放手。
只要他不说,谁敢提起那件陈年旧事呢?
哪怕她知道了,怪他,怨他,恨他,也没关系。
他可以把她关起来。
小姑娘永远逃不掉。
强烈的占有欲与负罪感充斥心脏。
霍厉琛一时竟不敢直视那双乌亮晶莹摄人心魄的黑眸。
他喉头滚动,视线下移。
小姑娘雪白诱人的长颈与浑圆的肩头暴露眼前。
融化的奶油蛋糕一样,让人想要咬上去,慢慢品尝。
霍厉琛干脆闭眼。
小姑娘咬了咬唇。
不服输似的身体再次贴近。
隐隐约约的体香诱得人心猿意马。
霍厉琛困在心牢的猛兽已经咬断了最坚固的锁链。
他不能!
不能毁了她!
霍厉琛撑住小姑娘的细腰往外推,想要把人推离最危险的地方。
却又怕伤了她,舍不得太用力。
肥大宽松的睡裙布料轻薄滑腻,在他用力的瞬间,便融化了似的,带着粗粝火热的手掌不受控地贴着小姑娘纤软腰肢一路上滑。
不同于肌肤的柔软触感滚过指间。
小姑娘发出一声浅浅的轻吟。
整个人糖块儿一样融化在了他火热的掌心里。
潮热缠人的呼吸落在耳畔。
“小叔……”
霍厉琛呼吸骤然急促。
苏乔没穿内衣!
白日里小姑娘当着他的面脱下睡衣的画面瞬间袭进脑海。
猛兽咆哮着扑出来,几乎吞噬了霍厉琛所有的理智!
他一把推开苏乔。
不顾小姑娘吃痛闷哼,抓了外套扔到她身上。
开门,下车。
发泄什么似的。
砰的一声。
重重甩上车门。
夜风清凉。
却压不灭男人蓬勃的欲火。
脑海里香艳的画面,指尖残留的柔软触感,若隐若现诱人的体香,娇软撩人的轻吟……
挥之不去。
霍厉琛深吸一口气。
抬脚离开。
……
苏乔静静地坐在车上。
肩头披着霍厉琛的西装外套。
抓着衣角的细指泛着青白。
后视镜里,映着男人大步离去的背影。
霍厉琛果然是不爱她的吧。
如果爱一个人,怎么会舍得推开她呢?
如果爱一个人,怎么会舍得把她丢在国外,三年不去看一眼呢?
苏乔低下头,长发顺着肩头滑落,遮住了苍白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