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一脸震惊困惑不知所措。
霍厉琛关掉投影，帮苏乔摘下耳机。
冷眸瞥向前来报信的警员。
“还有别的事情吗？”
“有。”
说话的不是警员。
而是龙城警局的局长。
局长先生从警员身后走出，神情格外严肃。
“霍总，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霍厉琛皱眉。
人不是都抓到了？
他可是特意联系了冷炎，就是想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这个案子。
苏乔从霍厉琛身后探出脑袋。
“局长先生，出什么事了？”
局长：“就在刚才，进阶宠物待毕业名单里，张晓雪的名字不见了。”
苏乔猛地抓紧霍厉琛的衣角。
要知道，根据邱阳等人的口供，从这个毕业名单里消失的女性，绝大多数是被犯罪分子诱导自杀了！
她深吸一口气，保持着冷静。
“局长先生，我记得你们安排了人跟着张晓雪。”
“负责接近张晓雪的同志跟踪她到了汇金大街……正好赶上汇金大街游街活动，人太多，跟丢了。”
“天眼系统没有追查到张晓雪的踪迹，我们必须调用汇金一条街所有商户的私人监控。”
而汇金一条街，都是霍氏的产业。
苏乔抬眸看向霍厉琛。
正欲开口说话。
霍厉琛无比冷静的声音响起来。
“给我天眼系统的接入权限，汇金街所有商铺今天十一点三十后的监控记录会在十分钟内全部上传。”
二十分钟后，特警成功救出在汇金街后巷520号民宿烧炭自杀的张晓雪。
两日前还光鲜亮丽的女主持，两颊凹陷，脸色紫青的被送进了急救室。
院方很快下了病危通知书。
张晓雪的父母接到消息，匆匆赶到医院。
听到张晓雪的情况，张母默默坐在椅子上掉眼泪。
张父忧心地在急诊室外踱来踱去。
他听到妻子的哭泣声，不耐烦地吼回去。
“哭！你就知道哭！”
“你是怎么照顾雪雪的？你明知道雪雪最近情绪不好，你为什么不看好她？！”
张母的眼泪哗啦啦掉下来。
“你又怪我！你说我不看好雪雪，我天天在家，伺候你们爷俩吃，伺候你们爷俩穿，恨不能二十四小时扑在你们爷俩身上，我做得还不够啊？”
“你说我没照顾好雪雪？你关心雪雪了？一天到晚不回家，现在出了事就往我身上推？你还是个男人吗？”
张父神情激动。
“我工作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
“工作？”
张母嘶吼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你别以为我们娘俩不知道！”
“你在外面养女人！”
“我养女人？你少胡说八道！”
“我胡说？我告诉你！雪雪亲眼看见了！”
“要不是你找小三，雪雪会高中就叛逆？不听我的话？”
“非得学什么传媒专业，认识一群乱七八糟的朋友，不学好！”
“雪雪这次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直到医护人员出来制止，争吵不断的两人才善罢甘休。
他们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首尾两端，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陌生人。
医院走廊的灯光昏暗而沉重，像一块压在心头的石头，让人的呼吸都变得压抑。
苏乔站在急诊室不远处。
默默看着这一切。
她想起进阶群里那份宠物毕业名单里，秦亮对于张晓雪的备注。
单纯，独立自主，敏感多疑。
以及自称为导师的群管理，在备注后的建议。
像父亲一样爱她，像长辈一样引导她，像上司一样领导她。
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有些看不懂。
一个多疑敏感又独立自主的女孩，会那么轻易地被PUA吗？
现在她懂了。
苏乔想，这三个建议后，应该再加一句话。
像父亲一样爱她。
是弥补给予张晓雪缺失的家庭温暖，引诱她上钩。
像长辈一样引导她。
是逐步摧毁张晓雪的自信心，让她失去判断能力，变得不再独立自主。
像上司一样领导她。
是要将张晓雪的自尊贬低到尘埃，彻底压榨她的价值。
让她像无数被洗脑的上班族一样，无私奉献还要感谢资本家提供的舞台。
最后，这样一个彻底迷失了人生方向的年轻女孩，只能将自己的价值寄托在秦亮身上。
所以，当秦亮要分手的时候，张晓雪才会心理崩溃，甚至不惜自杀威逼秦亮跟自己和好。
苏乔沉默着。
不知道怎么，她突然想起了霍厉琛。
在她失去父母最痛苦的那段时间，是霍厉琛带她走出了丧失双亲的痛苦。
在她无法适应豪门贵族生活，处处被人打击的时候，是霍厉琛一步步引导着她，重塑她的自信心。
在她一次次面临人生重要抉择时，依旧是霍厉琛教会了她，一切的决定，都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苏乔眼睫低垂。
尽管霍厉琛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用过那些可怖的手段。
但这些爱与陪伴，依旧是居高临下的。
这并不取决于霍厉琛怎么想。
而是取决于两人的身份、权利、地位之差。
她想，小叔是对的。
离开他的这三年，她才真正看清楚，她对他，不仅仅是感激，不仅仅是崇拜，也不仅仅是亲情，而是……爱。
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想要独占他的爱。
想要——
“在想什么？”
熟悉的，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