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来自意大利的神秘学研究学者还在等待苏乔的回答。
苏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算是缓和了吧。”
霍厉琛在一旁听着，眉心微皱。
他抿了抿唇。
很想拿过来手机，告诉那个意大利神棍。
他和小姑娘的关系在那天之后是真的缓和了。
娇娇主动给他发了信息。
至于他——
意大利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苏乔语气中的不确定，他追问道：“为什么说是算是呢？”
苏乔抱着话筒，语气里带出几分幽怨。
“我给他发了信息……他像以前一样，没有回复我。”
霍厉琛摸摸鼻子。
他不是不想，是不敢。
意大利人问：“那他有做出行动吗？”
苏乔眨巴眨巴眼睛。
“派人来看我，算吗？”
霍厉琛在心里回答，当然算。
如果意大利神棍敢回答第二个答案，他不介意跟黑手党合作一下。
“当然。”
意大利人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在一段关系中，一个人做出的行动往往比他说了些什么要更重要。他选择派人来看你，这足以证明他在意你，关心你的感受。这比任何华丽的承诺都要来得真实。”
“哦……”
苏乔并没有表现出被这番话说服的样子，她歪头看向霍厉琛。
“小叔，是这样吗？”
霍厉琛一时语塞。
他完全没有料到苏乔会如此直截了当地将话题引向他。
小姑娘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光芒，仿佛在期待什么。
霍厉琛轻轻叹口气。
话音里带着无奈和宠溺。
“娇娇，行动的力量确实远超过言语。但是……”
他的话语被苏乔打断。
“但是，情感的传递与表达，言语同样重要。没有言语的情感，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空洞而无力。”
苏乔黑眸里闪着极为认真的光泽。
“是吗？小叔。”
霍厉琛哑然。
相当标准的回答，他只能点头。
两个人说话时用的都是华国语，意大利人一句也听不懂。
换成别人，他早就生气摆架子嚷嚷起来，非得让他们尊重一下他这位欧洲最专业的神秘学学家。
可现在找他咨询的可是那位了不得的霍家主哎。
问的还是私人情感问题。
尊重什么的，有吃瓜重要吗？
没有！
意大利人在听到霍厉琛换了语言后，火速调出翻译软件，直接语音识别。
听懂了大半内容。
吃瓜吃的非常开心。
就听霍家主的小朋友一本正经地说。
“小叔，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弥补三年前对我的亏欠。”
“你会对我说什么？”
意大利人的碧色眼睛瞬间瞪大了。
哦哦哦哦哦！
小朋友口中喜欢的人果然是霍厉琛！
他屏住呼吸，期待的等待着霍家主的回答。
顺便打开了通话录音。
嘟。
手机挂断了。
意大利人：？
有关恋人牌的正逆位释义他还没说呢！
立即拨回去。
霍厉琛不接。
再打。
被拉黑了。
意大利人：“……”
这边，霍厉琛无情的过河拆桥，将企图吃瓜的意大利神棍拖进黑名单。
然后看向一脸认真的小姑娘。
他知道她想问什么，也知道她想得到什么答案。
但是，那些他都给不了她。
霍厉琛微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娇娇，过去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小姑娘洁白的贝齿紧紧扣着下唇。
“小叔的意思是，哪怕回到三年前，再让你选一次，你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是吗？”
霍厉琛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
“娇娇，现在讨论这个，没有意义。”
“我们……应该往前看。”
霍厉琛试图说服苏乔，可话说出来，听着倒像是在说服自己。
苏乔撇撇嘴，不以为然地小声嘀咕。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能正视的话，又怎么能往前看呢？”
霍厉琛不再接话。
他霸道且生硬的转移道。
“叶青柠怎么还没到？”
“娇娇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问，别是出了什么事情。”
苏乔心知胆小鬼又要缩回他的安全区了。
话再套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心底有些烦躁。
算了，往好处想。
霍厉琛那番过去无法改变的言论，不也变相说明，哪怕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在除夕夜去国外找她么。
苏乔很快调整好了心情。
她将装着模拟飞溅开的颜料色块的胸针的精致木盒盖好。
没事人一样说。
“我发个信息问问。”
正要掏出手机装作给叶青柠发信息。
悬在玻璃门上的风铃一阵叮铃作响。
一道线条优雅挺拔的身影走进来。
慵懒的声线犹如午后酣意尚存的猫咪伸懒腰。
“娇娇，工作室装修得不错嘛～”
苏乔一愣。
眸中涌出几分惊喜。
“思妤姐，你怎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