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懿陪着池晚凝回去医院后便因为还有任务离开了。
回去病房时,傅谨言还是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池晚凝凝视着他,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额头,“我回来啦。”
“为什么你还不醒,你再不醒来,我就和别人跑了。”
池晚凝开着玩笑说,“所以你要快点醒过来。”
可惜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清澈干净的眼睛已经闭紧。
就像是无数个青葱平常的清晨,傅谨言的眉眼依旧清冷矜贵,高冷不可攀登。
明明不久前,他还紧紧的抱着她,语气沉沦,一点一点的吻她,一声一声的呼唤她。
池晚凝有些失望,她每天都希望他醒来,每天都失望而归。
忽然,她感受到掌心像是被触碰到一样,心猛地跳动,低头望向傅谨言的手。
果然他的食指微微动了动,修长而浓密的睫毛颤动。
池晚凝怔住了,眼眶里的眼泪缓缓滴落在他的脸上,她慌张地擦拭,挺直身体,正想跑出外面喊医生。
手却被人紧紧攥住。
“别走。”
傅谨言的声音虚弱急切,带着几分焦急,因为刚刚醒来,喉咙干涩,沙哑无力。
他的那双含情眸里,明明寡淡到极致的人,却在此时情深意切。
“别丢下我。”
傅谨言的眼眶红了,像是一个得不到糖的小孩,伤心难过。
而池晚凝便是那颗他求之不得的糖果。
池晚凝捂着嘴,眼泪默默地流下,“你个傻子!”
她俯身抱住他,“以后不可以再做这么傻的事情了。”
傅谨言用力紧紧的抱住她,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香甜的气息。
“这里是天堂吗?”
“不然,我怎么会再次见到你。”
池晚凝破涕而笑,“我没有死,那个不是我。”
傅谨言的眼眸从恍惚变得清醒,抬眼仔细地打量着她,他转身拿起项链,“那这个,怎么会在那里出现?”
池晚凝望着他掌心的项链,“我那天遇到了地震山崩。”
“幸亏郑嘉懿救了我,但是行李那些都丢了。”
“项链估计也是在那时候落下了。”
池晚凝轻轻挨在他身上,缓缓的诉说,“我人没事已经是万幸了,行李那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都一起弄丢了。”
“想来是这个人捡到了我的行李。”
傅谨言心里十分万幸,她没事。
池晚凝望着他,他的面容俊朗,明明很聪明一人,却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心跳疯狂的跳动,“傅谨言,我爱你。”
说完娇嫩的唇瓣落下,轻柔地吻上他的唇。
她不想管了,以前的种种,她只想珍惜当下。
她知道,在这场爱情里,傅谨言的爱远比她想想象中要深,从今以后,她要好好爱他。
傅谨言先是惊讶,而后温柔的笑了,大掌托住她的后脑勺,眷恋沉沦的陷在这个吻里。
一声声的呼唤她,“晚晚。”
“我也爱你,永远。”
B国连绵的大雪停下,明媚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温暖舒服,驱赶了几分的寒冷,室外的冰雪似乎也开始融化,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去发展。
透过病房门口的玻璃,郑嘉懿缓缓的笑了,视线温柔而绵长,似乎要把她刻进脑海里。
“祝你以后幸福平安。”
说完他转身离开,他知道,以后的晚晚有人陪着了,他也就放心了。
只留下一屋子的春光明媚。
后来,医生给傅谨言检查了身体,确认他一切无异。
傅谨言抱住她,轻声说,“什么时候回去?”
池晚凝瞪了他一眼,“我爸爸他们呢?”
傅谨言轻笑,“你没找到吗?”
“你放心,他们都很好,你看。”
他示意她朝前看,池晚凝抬眼,脸色顿时一喜。
只见眼前出现了她爸爸两人,连忙挣脱开傅谨言。
“爸,婷姨,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随后过来的李子舟笑着说,“傅总一早就吩咐我去接人了。”
池晚凝笑着抱住爸爸,“你们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知道我可担心你们了,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
池宇笑了笑,“我们也不是遇上了雪崩,只是迷路了,冷得晕倒了。”
“被人救了,而救我们的人恰好是谨言在这边科研的人员。”
“把我们送去了医院,也算捡回来一条命,不过也昏迷了一段时间。”
忽然池宇顿了顿,视线在傅谨言和自己女儿身上停留,渐渐蹙眉,“你们是..”
池晚凝脸色一红,咬了咬牙,正想说话时,傅谨言说话了,“我喜欢晚晚。”
池宇的神色变得十分严肃,“你出轨了?”
他质问池晚凝,池晚凝连忙否认,把所有的事情都全盘说出来。
“没有,我和郑嘉懿从来都没有结婚,我们只是在演戏而已。”
池宇有些生气,“胡闹!”
池晚凝连忙挽着他的手臂,“爸,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池宇终究是宠她的,看了她一眼,“你先出去,我和他说几句话。”
池晚凝有些紧张,“说什么我不能在场。”
“怎么,还没嫁人就护上了?我也说不得他了?”
沈舒婷在后面听着笑了笑,拉着池晚凝的手,“走吧,你爸爸有分寸,况且傅总也不像是害怕的人,你担心什么?”
池晚凝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那天两个男人在病房里聊了半个小时,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聊什么,而出来后的池宇是十分满意的,也没有说什么就和沈舒婷一块离开了。
池晚凝跑进病房,有些担心,“我爸没有为难你吧?”
傅谨言温柔地笑,环住她的腰,“没有。”
看着她有些紧张的脸,心跳微微加快。
他想吻她。
克制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你和郑嘉懿是假的?”
池晚凝的眼神闪烁,有些不敢看向他,细微地应了声,“嗯。”
他的眼神炽热的盯着她,头挨在她的肩膀上,慢条斯理的说,“所以,”
“他没有像我这样亲过你?”
说完他的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耳垂,池晚凝忍不住的颤栗,想要逃,却被牢牢锁在怀里。
“那这样呢?”
他的手也不知道何时,穿过衬衫的衣摆。
池晚凝吓了一跳,连忙摁住他,警告着说,“你别乱来!”
“没有,我和他清清白白的,行了吧?”
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娇媚。
他的眼神暗了暗,本来只是想要吓唬她而已,却不曾想,苦了自己。
看着不能吃,心痒痒。
忽然傅谨言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脸色变得凝重。
“你们两清白,那孩子怎么来的?”
眼眸里充满来的疑惑。
池晚凝翻了翻白眼,“你说呢?孩子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吗?”
傅谨言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此时的样子有种清澈的愚蠢。
池晚凝此时是真的有些无语了,“就你这样还江城理科状元?”
“你生物是怎么学的?”
她咬了咬唇,低低地说,“除了你,我还有谁?”
“傻子!”
傅谨言先是愣住了,接着像是有些语无伦次,“我,你说,只有我?”
接着他激动地抱住她,“你说是我的孩子!!”
池晚凝点头,“我当年说是你的孩子,你不相信而已。”
忽然他僵住了,“对不起,我..”
池晚凝捂着他的嘴巴,随意的笑了笑,“算了,过去的事情都别提了。”
傅谨言沉默了,过来一会,唇角笑了起来,“我有女儿了?”
“我有女儿了!”
像个孩子一样朝着别人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