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的声音响起,公寓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傅谨言站在原地许久,盯着桌面上无人问津的早餐,眼神偏执阴暗。
池晚凝急急忙忙的赶到医院时,祁可已经醒过来了,脸上有轻微的擦伤,唇瓣颜色苍白,腿上还打着石膏。
露米见她来了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你们聊,我给他取餐去了。”
池晚凝点头,缓缓走到祁可的床边,望着他,“怎么摔的?”
祁可见到她来了,眼神亮了,弯了弯唇,“沉青雪错手推的。”
池晚凝眼瞳微缩,疏忽盯着他,“为什么?”
祁可低垂着眼,望着打了石膏的脚,勾唇笑了笑。
他抬头望着池晚凝,笑眼盈盈,眼眸依旧清澈干净。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而已。”
池晚凝怔怔的望向祁可,“什么?”
心底里十分震惊,眼神变得十分锐利。
祁可直视着她的眼,紧张地攥住白色被单,执拗的说,“是沈青雪先设计你的。”
“网上说你推沈青雪,但我知道你才不屑用这样的手段。”
池晚凝脸上顿然变得冰冷,“祁可,我不是说了,这不关你事。”
“我只是用她的方法而已。”
祁可浓密的睫毛轻颤,“阿凝,我长大了,我可以帮你。”
很早之前,他就见过池晚凝用酒麻痹自己的样子,每次时笙和姜予雪两人见到她这样子都摇摇头。
有一次,池晚凝的手机落在卡座里了,他折返回去时,无意间的听到时笙和姜予雪两人的谈话,“我现在看到沈青雪的绿茶样我就想撕掉她。”
“要不是她,晚晚哪里会..”
“好了,这些少在晚晚面前提起。”姜予雪打断了时笙的怒骂。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池晚凝现在的样子都是拜这个叫沈青雪所赐的。
后来他进入娱乐圈后,沈青雪的名字他再次听到。
第一次见到这个叫沈青雪的人时,他认错了人,不得不承认,她的侧脸和池晚凝有些相像。
那天他和经纪人参加完庆功会,酒店的另外一边是另外一个剧组的杀青宴,他喝了些就迷迷糊糊地走错路,走到了沈青雪的那个剧组,恍惚间他以为阿凝来了。
“阿凝,你来啦。”他笑容温柔,轻声在她耳边呼唤。
那人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公主裙,等到他看清眼前的人时,他才反应过来,他认错人了。
对啊,他记错了,阿凝是不会穿这样的公主裙。
后来,他知道了她叫沈青雪,他想要弄清楚事情,所以他刻意的接近她。
直至,沈青雪向他表白了。
池晚凝扭开眼,冷声道,“以后你再做这样的事,我不会再管你了。”
祁可还年轻,他不应该被她的事情所牵连。
池晚凝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病房,推开门时,看见露米慌张的躲起来,她冷冷的望着露米。
她眼波微转,微启唇,“我们聊聊?”
露米见躲不开,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楼梯间,池晚凝锋利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露米。
“是你让祁可这样做的。”池晚凝陈述着话。
祁可不像有心机的人,也就只有他身边的人了。
露米的眼神闪了闪,接着变得坦然,“是。”
“我只是想给她一些教训而已。”
池晚凝冷冷的望着她,“但你不能利用祁可。”
“下不为例。”说完,池晚凝越过她离开了。
后来的几天,池晚凝都没有见过傅谨言,而她参加的设计大赛进入了复赛,她请工作室的人庆祝一下。
因为要换身衣服,她就先让其他人先去ktv,她回去换了身衣服再过去。
助理给她发了包厢的号码,池晚凝随意看了眼,按照记忆的包厢走去。
推门而入,包厢里的灯光灰暗,五颜六色的的光旋转,池晚凝也在在靠边的位置坐下。
大量着周围的人才发现都不太认识的人。
她正想要拿着包包离开时,抬眼,却看到了好几天没有见面的人。
傅谨言坐在昏暗的位置,如果不是池晚凝足够了解他,或许都没有认出来他。
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指尖夹着一根香烟,另外一只手...。
而她的视线望向他身边,攥紧了拿着包包的手。
他漂亮白皙的手指勾着沈青雪的下巴,周围的人都在起哄,“亲她!亲她!”
周围的人都是坐着,她一直定定的站在那里有些突兀,渐渐的那些人注意到了她。
人群中的傅谨言和沈青雪也朝着她站着的方向望过来。
傅谨言意味不明地望着她,勾了勾唇。
傅谨言和沈青雪明显是认出了她,却都不做声。
而周围的人显然是不认识她的。
但池晚凝的样子着实漂亮,一些人轻佻的吹着口哨,“美女,过来我这,傅总是沈小姐的,你就别想了。”
有人伸手拉池晚凝的手腕,企图想要把她拉近些。
池晚凝盯着傅谨言,而他仅仅是随意的瞥了一眼,弯腰凑着耳朵在沈青雪的嘴边,两人也不知道到说些什么,姿态亲昵。
池晚凝强忍着想要拉扯开两人的冲动,甩开阻拦她的人。
而抓着她手腕的人显然没有想过想要让池晚凝就这样离开。
毕竟周围的人全部都在看着他,加上池晚凝这身段,一看就是绝色。
那人拽着池晚凝手,站起身,作势想要把咸猪手搭在池晚凝的肩膀上。
池晚凝朝后躲开了,那人的手落空,惹得周围的人哄堂大笑,那人开始恼羞成怒了。
“死三八,不就是为了钱嘛,都来这些地方了,清高些什么!”
显然那人把池晚凝当成了陪酒小姐了。
他把池晚凝推倒在地上,恰巧腰直直地撞在了玻璃桌子上的棱角上,尖锐的疼痛蔓延全身。
池晚凝忍不住蹙着眉,而周围的人都纷纷喝彩。
她扶着桌子起来,抬眼望向傅谨言的方向,傅谨言垂着眼,之前的烟已经摁灭了。
听着沈青雪说话,唇角微勾,姿态矜贵慵懒。
一副漠不关己的神态。
身上的疼痛都抵不过心底的疼痛来得剧烈,疼得她都有些颤抖。
她手疾眼快地伸手拿起桌面上的酒瓶,朝着那个醉酒的男人脑勺敲了过去。
顿时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沉默了,只剩下那个被爆头的人哀嚎声。
池晚凝跨过摊在地上的男人,一言不发的离开。
包厢里的寂静维持了好久,那些人有些不知所措。
傅谨言微眯着眼,冷冽锋利的眼眸盯着在地上哀嚎的男人,缓缓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
傅谨言身姿挺拔,面容冷峻,黑沉沉的眼里散发着宛如寒冰的寒意。
让周围的人呼吸也不敢大声,谁也摸不着头脑是谁惹恼了他。
他居高临下的望向地上的人,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莫名增添了一抹诡异的阴森冷漠,他抬脚直直的冲着那人的脸踩去。
原本嵌在脸上的玻璃全数压到脸上,顿时脸上布满着血,包厢里响起那人痛苦的哀嚎。
傅谨言冷眼望着他,低沉阴冷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谁让你碰她的?”
倏忽他的眼神变得锋利,不断加重力量踩着那人的脸。
地上的人吓得只敢死死哀嚎求绕,“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心底里只剩下恐惧,根本不敢再说些什么。
傅谨言望向那人的眼神就像死人一样。
“谨言。”忽然角落里传来了一道声音,在昏暗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放荡不羁的男人。
他拉住傅谨言的手腕,“算了,他现在估计也不敢了。”
傅谨言抬眸冷冷的看来人一眼,这才松开了脚上的力度,望着鞋子上沾染上的血迹,眼神里闪过几分嫌弃。
接着在那人的裤子上摩擦干净这才罢休。
直到傅谨言离开了,周围的人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下。
大概是已经很久没有人敢惹傅谨言了,这才让人忘记了傅谨言的恐怖。
以前傅谨言还不是江城权贵时,那些看不起傅谨言,折辱他的人,在傅谨言起势后都悄无声息地破产了,公司全部都被他收购了。
这几年傅谨言愈发低调,被他现在那副清贵高雅伪装所蒙蔽了,以至于忘了他在商界上那狠劲。
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害怕自己成为了下一个破产的人。
酒店走廊上,傅谨言冷着脸,睨着面前的男人。
“还跟着我干嘛,怕我忍不住回去?”
温澈兮轻佻的笑了,“你就不能收敛收敛一下你那臭脾气。”
傅谨言周身的散发着冷漠的气息,他想起刚才池晚凝即便是被人欺负也不愿意向他求助。
“你出的什么臭主意?”
温澈兮的手臂想要搭在他的肩膀上,感受到傅谨言的死亡凝视,这才作罢。
“笑话,我纵横情场这么多年,有哪个女人逃得开我的手掌心。”
“你要表现出不在乎她,欲擒故纵懂不懂?”
傅谨言没有理会他,快步离开。
池晚凝出了包厢后就找到了正确的包厢。
直到把所有人的人都安排妥当之后才离开。
刚走到门口,迈巴赫缓缓驶来,暗色的窗户滑落,露出那张清冷矜贵的脸。
“上车。”
池晚凝望着他几秒后,拉开了车门,蓦然一股强势的力量把她拉扯过去。
整个人纳入温暖的怀里。
池晚凝蹙眉,挣扎着,“放开!”
挣扎间扯动到了腰间的伤,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傅谨言愣了下,不敢再用力,被她挣脱开来。
“刚才受伤了?”
池晚凝挑眉望向他,冷声道,“原来刚才傅总认得我啊?”
傅谨言望了她一眼,她的脸色苍白,甚至冒着冷汗,蹙了蹙眉。
“你怎么了?说话!”
“没事,不关傅总的事。”池晚凝强忍着疼痛,低声道。
傅谨言冷冷的望着她,冷哼了一声,“确实不关我的事。”
“我们只在床上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