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凝的心跳收了收。
傅谨言那道气质出众的身影出现,顿时引得全场人的侧目。
顾楠脸上顿时变得喜悦不已,朝着傅谨言走去。
池晚凝猛的拿起包包,起身离开,眼不见为净,难不成她还要看着傅谨言和别人秀恩爱?
傅谨言的视线在全场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了顾楠的脸上。
周围的人都知道他是来找顾楠。
纷纷议论,真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池晚凝你躲什么?”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在身后响起。
池晚凝转身,侧目望向身旁。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有着一张亦正亦邪的脸,勾着唇似笑非笑,衬衫却解开了几颗纽扣,有种放诞不羁的随性。
忽然这张俊郎的脸骤然凑过来,在她一拳之间的距离,两人的距离变得很近。
池晚凝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郑先生,我们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
郑嘉懿玩味的看着她,“那个男人和你有关系?”
池晚凝倏忽盯着他,眼神冷漠,那张精致如雕刻的脸紧绷着,增添了几分冷艳感。
“你不觉得你这个问题有些冒昧吗?”
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违和,静默了几秒。
“谨言,你帮我带一下吧。”
忽然安静的走廊响起了顾楠那娇气的声音。
池晚凝眼神闪过几分伤感,郑嘉懿把所有的表情都被对面的男人收入眼底。
池晚凝的眼神越过郑嘉懿,盯着转角处的两个人。
一向清冷冷漠的男人,唇角微勾,而顾楠一向温婉冷静的脸上是罕见的娇羞。
顾楠手上拿着的就是刚刚她拍下来的粉红之星。
池晚凝站在拐角的位置,距离傅谨言他们也不过是两米的距离。
她死死的盯着傅谨言,而傅谨言并没有看到她。
傅谨言听到顾楠的要求时似乎也有些惊讶,抬眼望着她。
漆黑的眼眸泛起了笑意。
玩味的拿起那颗戒指把玩。
另外一只手摊开了手,示意顾楠把手递给他。
池晚凝只感觉到心如刀割,当年傅谨言和她求婚时,也是这样朝着她伸手。
当时他穷,也只是买了一个一克拉的砖石戒指。
而现在他功成名就了。
送五千万的戒指当婚戒确实理所当然。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池晚凝愣住了,她以为自己不会哭。
即便是她做过心理准备,傅谨言会和别人组织家庭,生活,生孩子。
但现在只是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亲密也难以接受。
忽然一道阴影投下,把傅谨言他们的画面遮挡住了。
即便是这样,池晚凝脑海里能想象到傅谨言小心翼翼托着顾楠的手,轻轻的把那戒指到指尖里。
顾楠那幸福喜悦的笑容她也能想象到。
郑嘉懿眼眸暗了暗,他把池晚凝抱入怀里。
宽阔的手掌覆盖住她的头顶,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轻语道,“走吧,好吗?”
池晚凝像是丢了魂似的,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唇瓣,似乎在压抑着情绪,生怕不小心爆发了。
郑嘉懿眼眸里闪过几分心疼,拉着她离开。
而两人走出拐角时,两人的身影彻底暴露在走廊里。
身后的人显然也能清楚看见。
傅谨言眼睛瞪得眼角似乎要裂开,他猛的想要上前,却被顾楠紧紧在身后拉住,“别走,走了,你会后悔的。”
傅谨言整个人僵住了,目送着池晚凝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郑嘉懿拥抱着池晚凝走出酒店,门口的媒体也拍到了两人亲密的举动。
两人坐上了车,池晚凝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眼泪化开了妆容。
整个人变得狼狈不堪。
池晚凝面无表情的望着车窗外倒映着自己的模样,轻轻冷笑了一声。
“抱歉,让你见笑了。”池晚凝指尖轻轻的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郑嘉懿眉峰轻凝,视线落在池晚凝脸上,他抽起一张纸巾,轻轻勾起她的脸,擦拭她的泪痕。
“真丑。”郑嘉懿眼底闪过一份嫌弃。
池晚凝心里冒火,她瞪着他,生气地扭过头,用手拍开他的手,“你才丑!”
池晚凝从小走到哪都是被人夸长得好看,从来都没有人谁她长得丑。
郑嘉懿轻捻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清雅的花香。
他望着池晚凝,勾唇轻笑,“真是一如既往的臭美。”
池晚凝开始听着这话有些别扭,忽然想到这人似乎是认识自己。
他说的一如既往,是说她小时候。
池晚凝扭过头,不理会他。
忽然眼前的景物变得有些重影,池晚凝忍不住用手掐了掐太阳穴。
郑嘉懿慵懒闲散的坐在旁边,看似随意,但余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
“怎么了,不舒服吗?”
郑嘉懿挑了挑眉,语气有几分轻佻,而眼底深处的关心被掩藏的干干净净。
池晚凝侧头望着,咽了咽,微眯着眼,轻轻摇头,“没事,有些累耳而已,我眯一眯。”
说完池晚凝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合上了眼。
似乎真的如她说的那样,有些累了。
郑嘉懿狐疑的盯着她,看着她这手腕上凸起的骨头。
她太瘦了。
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车子在公路上飞快的行驶,忽然池凝整个人好像没有力气了一般,整个人滑落在他的肩膀上。
郑嘉懿身体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他侧目望着池晚凝,她这张明艳张扬的脸,这样的距离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轻轻扶着她,不让她倒下去。
心跳砰砰直跳。
忽然他的余光瞥见一抹鲜红,身上的血液似乎被冻住了一般。
他怔住了几秒,心像是被人扼住,呼吸也停止了。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浅褐色的眼眸里浮现出惊慌失措,紧张的开口,“池晚凝!”
他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肩膀,骨节泛白,双手微微颤抖。
“快!快些,让钟医生过来”他朝着前面的司机吼叫,脸色是司机从来没有见过的恐怖苍白。
北城郑家,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存在,很多人可能不知道。
很多人有钱却不定有权,而北城郑家恰好两者都具备,是真正的权势。
而郑嘉懿作为下一任的家族来培养,更是人中龙凤,见过的世面从来都不少,却在此时慌了神。
而司机跟着他多年,即便是再大的事情,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慌张、不知所措。
车子穿过冲冲的车流,郑嘉懿的手颤抖着帮池晚凝擦去源源不断的鼻血。
他白色衬衫上也沾染上了,他冷漠起来的脸变得生硬,下颚线绷紧,周身十分冷漠,却被他颤抖的手所泄露出他的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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