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宸虽然心中气恼这小女人如此算计自己,但同样的顾九宸也明白阮池欢的难处。
她为了孩子们留下,但府中的一应事情都需要她来解决,这本就是为难她了,而自己却又把朝堂上的那些关系都牵扯给了她,阮池欢的压力并不比自己大。
想到这些,顾九宸思索了一番,便决定不能任由此事继续发展。
顾九宸去处理接下来的事宜,但阮池欢也不能闲着,对于这些请柬,她虽然嘴上说了不想去,但却也还是要细细的斟酌一番,毕竟得罪谁也不好。
她努力的让自己从这些请柬之中找到有用的信息,但坚持没到五秒钟,阮池欢又痛苦的放了下去。
“天……这要怎么去排查?”
简直就是折磨人!
顾氏端着一盘刚做好的搞点走进来,瞧见了阮池欢那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时还愣了一下,随后便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
“很难办?”
阮池欢回头,一脸委屈。
“娘,这么多帖子,不说这其中是否有心怀不轨的人,单单是我去赴宴加上请客,就得半个月起步!”
想想这都是个庞大的工程。
再加上见到了这群夫人们后,还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想想脑袋都炸裂了。
难道就没有什么比较两全的办法么?
顾氏是个农家人,对这些并不是很懂,但见阮池欢如此的烦心,她想了想,说道:“池欢啊,若是真的无法抉择,又怕去了别人家说错什么,做错什么,那么……就不如都请家中来?”
阮池欢闻言一顿,挑眉看向顾氏。
“娘您继续。”
阮池欢的双眼亮了,她到感觉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顾氏见自己说的对阮池欢有用,又继续道:“你现在就是担忧自己没办法平衡这一切,若是把这些请柬上的夫人都请到府上来,那一切岂不是都迎刃而解了?人多之后,反而是不容易出错的。”
毕竟要应付那么多的人,便是真有有心人,那也没有办法多跟阮池欢交流套取什么东西,不是么?
阮池欢听了顾氏的这一番话后,顿时对着顾氏竖起了大拇指。
“娘您果然厉害!怪不得老一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就这么干!”
她最担心的事没法去甄别这其中有心人的算计,毕竟她现在所代表的可是顾九宸,若是真的闹出来了什么不好,那这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不会是好事儿。
而且他们初来乍到,首先开堂设宴,也表明了他们的礼貌以及对京城官家的尊重。
顾氏笑着摆了摆手。
“娘就是一个农家妇人什么都不懂,能帮得上你就很开心了。”
“才没有!娘是最厉害的!”
顾氏被阮池欢这一番话给哄的,顿时满意的不得了。
既然决定了,阮池欢就要下帖子。
这几日府上陆陆续续的又买了一批人,毕竟诺大的将军府就十多个下人总归是不够用的。
等晚间顾九宸回来后,阮池欢跟顾九宸也商量了一下,她也很赞同,这个事儿就敲定了,阮池欢开始忙活着给家人制定新衣,还有府上宴席等等方面的诸多琐碎之事,一时间忙得脚不沾地。
家人的新衣还有府上的宴席流水等一用物件,阮池欢比对了京城内的物价后,果断选择她的拼夕夕。
果然拼夕夕是万能的。
宴席定在了五日后,帖子发到了各家府上的时候,每家的心思都各有不同。
靖远侯府之中,靖远侯夫人嫌弃的看了一眼那帖子,眼神里有着止不住的鄙夷。
“一帮泥腿子竟然还想妄图让本夫人上门?谁给他们的脸!”
靖远侯夫人会嫌弃也正常,毕竟靖远侯府可是真正金尊玉贵的门户,对于这种从泥腿子爬上来的所谓少年将军,自然瞧不上。
靖远侯也看了一眼,半晌后眯起了双眼。
“那顾九宸倒是在朝堂上挺受陛下喜欢的,眼下已经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了,这京城百官可不少都奔着结交的心思呢。”
靖远侯夫人闻言也不过是冷冷一笑。
“那又如何?虽然那顾九宸的确是有点儿本事,但侯爷你可别忘了,他的家人可都是泥腿子出身,能有什么规矩?”
反正靖远侯夫人可不想去!
她才不做那掉价的事儿!
靖远侯自然是知道自家夫人是个什么人,此事听了这话也不过是摇了摇头。
“你啊,就是想的太简单了。”说完,靖远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在靖远侯夫人被提起了兴趣的时候,这才慢悠悠道:“你真当此事这么简单?陛下若是重视那顾九宸,甭管他们一家是否泥腿子出身,那人家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现在若是不结交,日后……怕是就没有这个机会咯。”
这一番话说的,瞧着好像是在给靖远侯夫人分析这一切,但事实上,靖远侯也不过是把情况跟靖远侯夫人说的清楚了,让靖远侯夫人自己去做决定。
但靖远侯仍旧是希望夫人能够去。
靖远侯蹙眉,但却一时间不知要如何抉择。
而就在这时,门口下人的请安声响起。
夫妻看过去,就看到嫡女走了进来。
“纤纤,怎么过来了?”
对于这嫡女,夫妻二人可是很重视很宠爱的。
玉纤纤给爹娘请了安后,当看到那请柬的时候,她微微眯起了双眼,半晌后这才笑着道:“女儿就是想娘亲了。”说完后,这才把请柬给拿了起来,看了一眼后问道:“这是……”
靖远侯夫人的眼神仍旧是有着嫌弃,但却还是给宝贝闺女又讲述了一番。
玉纤纤听了这一番话后,思索片刻后,这才开口道:“母亲,女儿倒是认为,咱们该去。”
靖远侯闻言满意的点头。
他所倾尽心血培养的女儿,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反而是靖远侯夫人,听了这话却拧眉。
“纤纤说说,这是为何?”
虽然自家侯爷刚刚也与她分析了一番,但靖远侯夫人却仍旧是想要听听女儿的意见。
玉纤纤与靖远侯说的差不多,末了还笑着道:“母亲若是嫌孤单,女儿可以与母亲一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