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个正堂内,鸦雀无声。
靖远侯夫人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沉了下去。
要知道,就她的这个身份,那不论在哪儿,都是被人给捧着的,但现在这靖远侯夫人竟然被人给如此的下面子,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靖远侯夫人的脸往哪儿放?
便是玉纤纤在这会儿人也是不由得一顿,看向那阮池欢的眼神也带着诧异。
这女子,怎么这般的莽撞?
那嬷嬷也是被阮池欢给吓到了,当下震惊的看向阮池欢,竟然果真不敢垂眸说话了。
这将军夫人的身上,有着一股子杀气,嬷嬷察觉到了。
阮池欢却根本不管旁人震惊的目光,她清冷的眸仍旧是盯着那嬷嬷,随即冷冷一笑。
“什么时候,我将军府需要你一个狗奴才来当家了!”
话落,阮池欢上前,扶起了顾氏。
“池欢,别!”
顾氏有些担忧,生怕会因此给阮池欢带来麻烦,但阮池欢却完全不在意。
这种事儿对阮池欢来说,并不是大事儿。
若她今日开席设宴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那么还何必开席设宴?
就直接把脸伸出去,让人明晃晃的打,岂不是更好?
砰!
就在这时,那靖远侯夫人竟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放肆!”
阮池欢挑眉,看向了这位。
靖远侯夫人眼神阴狠的眯着,看向阮池欢的眼神也带着不屑与不喜。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胆敢在本夫人的面前如此猖狂!”
这话说的……
阮池欢听闻此话也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侯夫人这么问,那臣妇就给您回答一下,臣妇是人,不是东西,所以,臣妇遭受不住这种非人的羞辱!臣妇的家人也如此,侯夫人可听明白了?”
这果然是硬刚啊!
一瞬间,所有人均是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看向阮池欢的眼神更是震惊。
这可真是拼了命的在跟人家做抗争啊!
但……合适么?
众人悄咪咪的看向了靖远侯夫人,果然瞧见了靖远侯夫人的脸色阴沉,带着一丝丝的愤怒。
靖远侯夫人也未曾想到这阮池欢竟然还真敢跟自己作对!
要知道,她的身份摆在这里,平日里即便是有夫人对自己不满意,却也只能忍着!
但谁能想到,现在竟然有人不吃这一套!
这让靖远侯夫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
“果然好胆识,但……得罪了本夫人,难道你就不怕本夫人收拾你么!”
阮池欢怕么?
还真不怕。
对于这位侯夫人的性格,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不就是目中无人瞧不上比她位份低的么?
加上这顾家整个又是泥腿子出身,人家瞧不上也理所应当。
但……真当阮池欢是好欺负的?
她从来都不会因为这些而让自己委屈。
所以阮池欢听了此话后,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若是侯夫人真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儿就收拾臣妇,那只能说侯夫人没有容人之量,臣妇无话可说!”
众人闻言,顿时更是震惊的吸了一口气。
啊这……
这位将军夫人可真是太莽了!
侯夫人闻言,眉眼间闪过戾气,似乎要马上发作一般!
但就在这个时候,那玉纤纤却起身,拉住了要发作的侯夫人,随后对着阮池欢温柔一笑。
“将军夫人此言在理,母亲虽然性格有些急,但却并不是一个没有容人之量之人,今日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将军夫人莫要恼火才是。”
堂堂侯府嫡女给她亲自道歉,若是阮池欢还要因此而说点儿什么,那么没有容人之量的人便是成了他。
阮池欢深深的看了一眼玉纤纤,倒是没有再说话。
她扶着顾氏离开,等给顾氏安置好了后,这才回到了正堂。
路上,阮池欢想到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一时间竟还有些疑惑,按理说她跟原书女子之间的交际不会这么快展开。
但玉纤纤的突然冒出来,却让阮池欢察觉到了不一样。
而且原书中描绘过此女子,温柔善良,宅心仁厚,便是在这京城之中也是颇负盛名的。
但事实上会是如此么?
阮池欢可不是一个只看表面的人,在阮池欢看来,这有些事情,可不能只单单看表面。
不过这会儿谈论这些都没有必要,只因为这一切,还要等观察之后再说。
再次回来后,正堂已经热络了起来,但那靖远侯夫人自认为自己纡尊降贵,再加上刚刚所发生的事情,所以这位仍旧是冷着脸谁都不理。
若不是因为有玉纤纤在一旁笑着与旁人聊天,怕是这气氛早就冷死了。
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阮池欢也是不由得思索着,这位侯夫人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若是不喜,你不来便是,来了却偏生要摆出这幅模样,这是给谁看呢?
这种想法也不过及时在阮池欢的心中过了那么一瞬,随后她便抛之脑后了。
今日她靖远侯夫人在将军府中冷脸,那么被人说出去也都是侯夫人为人处世不怎么样,甚至还有贬低瞧不上这将军府之嫌。
反正这坏名声不论怎么扣,都扣不到自己的身上。
想通了这些,阮池欢当下就不在意了。
阮池欢嘴角勾着笑的走了进来,开始与众人交谈。
玉纤纤看到那般游刃有余的阮池欢之事,倒也是不由得诧异了一番,半晌后微微蹙眉。
一个农家妇,真的会做到如此的左右逢源?
她猜不透,也看不过这位将军夫人。
她走到了侯夫人的跟前。
“母亲,您不该这般。”
侯夫人本就心里恼火,但此时听了玉纤纤的这一番话,当下震惊的看向玉纤纤。
“纤纤!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莫不是你也认为母亲错了?”
玉纤纤微微拧眉,半晌后摇头苦笑。
“母亲,女儿没说您错了,只是此事在女儿看来,既然我们都来到了这将军府,又何必沉着脸让人不喜?”
玉纤纤是真的认为此事不该如此。
既然来了,那么最起码也要表面上的关系做的过去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