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昕脱口而出想叫爹爹,却又生忍了回去,“那你怎么办?”
“我会回来的。”
顾九宸拍了拍顾昕让他安心,随即就快步走出了房间。
若是再耽搁些让那些人闯进来,那顾昕可就真的藏不住了!
顾九宸演得极像,一出门便装作人事不知的样子,晕了过去。
知府的人果然上当,围过来将他捆了个结实。
“不是说还有一个孩子,怎么找不到?”
顾九宸听到将他押起那人问,紧接着就是进房内搜索的动静。
“找不到人,说不准什么时候跑出去玩了。”
那人的手下回道:“反正大人只说看好这个男的,一个孩子能成什么事?”
“说得也是。”
顾九宸这才放下心来,殊不知这一时的示弱,差点让他永远失去了阮池欢和顾雪。
被这几人带着离开,顾九宸丝毫不知阮池欢和顾雪秦云长也已被抓到的事,只庆幸顾若熙去点心铺买糕点,这才没有被牵扯进来。
“大胆刁民,你叫什么名字?竟敢盗窃李老爷的财物!”
秦云长没想到,他和阮池欢刚被押回府衙,知府段康适就单独提审了阮池欢。
“大人不妨开门见山,想什么直说便是!”
阮池欢直直盯着被知府的师爷,抱在怀里的顾雪。
“倒是个识相的。”
段知府转了转扳指,他可不像李云哲有恋童的癖好,反倒对容貌绝佳的阮池欢起了心思。
“李老爷在樊城家大业大,连本官都要避其锋芒。”
段知府自认苦口婆心道:“不如你想开一点,不就是个女娃,随口开个好价卖给他便是,也免得徒受皮肉之苦!”
“狗官!”
阮池欢明知不能硬碰硬,但听到段知府的话还是没忍住骂出了声。
“你明知我们根本就没拿过李家的财物,却还要这般助纣为虐,你就不怕天王律法吗?”
“好硬的一张嘴!”
段知府阴沉的眯了下眼,随即张狂道:“在这樊城,李老爷的银子就是天王,本官就是律法,你倒是说说我要怕哪一个呀!”
阮池欢心底一阵无力,只觉得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一样,只等着她带着顾雪自投罗网。
不,绝对不行!
望着明明被别人抓住,还在强忍眼泪的顾雪,阮池欢死咬着唇,只恨自己无权无势。
段知府不过使了个眼色,官差便拿出了先前从顾雪身上“搜”的的那沓银票来。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吗!”
阮池欢张了张嘴,眼看着这些人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她竟无半点周旋之力。
飞快扫过拼夕夕的界面,阮池欢试图找出些能用来脱困的东西。
只是还没等她找到,段知府就突然从上方掷出了根刑签来。
“来人呐,此女年岁不大品格不端,竟敢偷李老爷的银票,罚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不要!”
阮池欢听顾九宸说过,那板子落在人身上光一下就能把人打得皮开肉绽,疼的要死,更别说三十大板!
“大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当真要将我们逼迫至此吗?”
“什么叫逼迫?分明是你女儿自作自受!”
段知府眼底闪过道精光,“本官劝你还是早些松口,让你女儿成了李老爷的干女儿,自己拿自家的东西,便不算偷!”
“不可能!”
“那便行刑!”
见官差真的去押顾雪,阮池欢心急如焚,只能以自己代替。
“住手!我记得本朝有律法,稚子犯错可由父母受过,这三十大板,我来受!”
这倒是顺了段知府的心意,顾雪尚小,如果真的打坏了,他拿谁给李老爷交差?
“既如此,本官便成全了你!”
“不要啊娘亲!雪雪不要你挨板子!”
顾雪听到这话却急得不行,想要挣脱身后人的手去帮阮池欢。
“别乱动,给我安分点!”
抓着顾雪的官差不耐,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
“住手!”
阮池欢却看再也看不下去,叫停了那人的动作,“不就是三十大板吗?我受便是!”
“娘亲!”
段知府却有些动容,没想到阮池欢竟然会真的为女儿做到这步:
“你可是想清楚了,为了个不值钱的丫头,平白受五十大板,值得吗?”
“原来大人也知道我这是平白受难。”
阮池欢反讽回去,可不像段知府想得那么天真。
如今的李天哲恐怕就在一墙之后,就算今日她被打死在这里,那禽兽也定会强讨顾雪回去。
阮池欢是在等一个机会,等待,能把他们全都了结的机会!
自从穿书以来,阮池欢生平第一次起了杀心。
李天哲和段知府官商勾结到如此境地,在他们之前还不知有多少幼童无辜受难!
这样的人渣,死不足惜!
“那本官便成全了你的慈母之心!”
段知府原本还在犹豫,却见李天哲直接从案板后探出半个身来催促,只能下了板令。
“把她给我按住,行刑!”
“不,不要啊娘亲,你们快放开我娘亲!”
顾雪哭喊着想要逃开,她已经不是懵懂稚童了,当然能听出这场祸事,完全是因为她而起。
“都是我不好娘亲,你们不要打我娘亲!”
顾雪甚至求起了阮池欢,“娘亲你快说句话呀,你把我卖掉吧,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她一声声的喊着,简直宛如在撕扯阮池欢的血肉。
闭上眼睛不忍再看顾雪,阮池欢已经被架到了刑板之上。
两个官差沉这脸站在她身侧,板子已高高抬起。
“啊!”
府衙后方却骤然传来了道惨叫,听得段知府变了脸色。
“怎么回事?这不是李老爷的声音吗?”
段知府眼皮跳得厉害,也顾不上去打阮池欢,指挥着手下去后面查看发生了何事。
一片混乱之中,阮池欢终于找准了机会扑到顾雪身边。
用电击器电晕了那两三个想冲过来的官差。
若不是,如今大多数官差都冲去了府衙后面,阮池欢根本没机会用上电击器。
段知府骤然变了脸色,阮池欢所站的位置离他只有几步之遥,“你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几乎就在同时,段知府派去府衙后面的官差全都惊慌地退了出来。
“大人,他挟持了李老爷!”
最后面的官差想要过来跟段知府汇报,看见阮池欢脸色一变,后者却已及时出手拿刀架在了段知府的脖子上。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这是阮池欢第一次拿刀,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段知府就好像感受到了,不屑地笑出声来:“就凭你一个小女子,还敢拿刀杀人?本官可是朝廷命官!”
“闭嘴!”
阮池欢却是硬着头皮,拿刀在段知府胳膊上划了一刀,顷刻见血。
“你根本就配不上这四个字!”
“啊!”段知府没想到阮池欢真的敢动手,这次刀在脖子上才真的觉得害怕,连声让手下退开。
“没,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