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池欢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面上委屈看向上官凛。
“不是殿下说,一定要想办法让顾九宸信任我,殿下,你怎么……”
阮池欢点到为止,实际是不想再对上官凛说什么好话。
“本王让你去取顾九宸的信任,可没让你舍命救他!”
“什么?”
阮池欢身子一震,好像才听懂上官凛的话,“原来殿下不想让顾九宸活?都是我不好,是我会错了意!”
不给上官凛打断她的机会,阮池欢故作娇羞的应了上去,实则止步在他三步外的距离。
“是我愚钝,猜错了殿下的心意,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我今晚就在他的药里下毒,绝不会让他多活一日!”
阮池欢信誓旦旦,在上官凛面前,将蠢货的形象演得越发得心应手。
其实倒不用她怎么费心想台词,只要随口说几句原书里原主痴迷上官凛时讨好的话就够了。
“够了!”
上官凛一惯矜贵清冷的模样瞬间破防,冷声呵斥住了阮池欢。
这个蠢货,南疆军中尽是顾九宸的眼线,这女人,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出这些话。
上官凛甚至有些后悔,选了阮池欢去当顾九宸身边的棋子。
见阮池欢怔然看着他,上官凛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语气有些重了,生生将话扭转了过来,表情扭曲得有些突兀。
“本王的意思是,不舍得你为本王,冒这么大的风险。”
“殿下,你果真事事为我思量!”
阮池欢“感动不已”,终于将手中放的微凉的羊肉递了过去。
“殿下可要尝尝我的手艺?”
“甚好。”
上官凛强忍厌恶,随手挑了一块送进口中,本只想随意敷衍,但入口那精妙酥香的滋味却让他彻底愣住。
世上竟有如此美味之物。
宫中也有不少膳烹制羊肉的御厨,但没有一个能像眼前的阮池欢一样,只通过简单的炙烤佐料就能做出如此佳肴。
阮池欢虽然不喜上官凛,但冷眼瞧他此刻的眼神也知他是有点眼光的。
“殿下若喜欢,不妨与我一道去外间享用。”
阮池欢环顾上官凛四周,见没有什么能用的线索,便没了敷衍的心思,随便问了句就想离开。
“好。”
不想上官凛竟真的舔着脸应下来了,阮池欢心底那叫一个后悔,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出了营帐。
三只烤全羊,本来就没有多少分量,如今再加上上官凛这个不知节制的。
阮池欢捏着烤全羊的柴火棍,恨不得给上官凛来上一。
这辈子没吃过好东西是吧?
阮池欢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边将最好的几块肉都割了下来,送到了顾九宸和孩子们的营帐里去。
好在军中将士不拘小节,阮池欢索性故意引着众人过去敬酒。
上官凛不想放过这塑造与民同乐好形象的机会,几乎是来者不拒。
南疆军中的酒性本就烈,再加上又被阮池欢悄咪咪地加了些旁的烈酒,上官凛不多时就喝晕了过去。
“阮池欢。”
羊肉基本都被烤完力气,晚会几近散场,阮池欢正准备离开,却被醉醺醺的上官凛叫住。
“殿下!”
阮池欢莫名有些心虚,环顾四下,担心有别的人听到上官凛叫她,连忙快步坐了过去。
“殿下醉了,还是快些回帐吧!”阮池欢压低了声音,实则却有一些咬牙切齿道。
要命了,顾九宸对她的态度方才好转,说是让大反派听到上官凛这样叫她。
阮池欢打了个寒战,似乎已经看到原主凄惨的下场近在眼前了。
上官凛醉眼朦胧,只觉得身侧馨香异常,恍然之间,看着阮池欢的眸光也渐渐掺了些欲望。
“纤纤。”
上官凛呢喃出声,竟是伸手想要覆上阮池欢的脸亲近。
他身上的龙涎香气混着淡淡的酒气,闻得阮池欢皱起了眉。
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不知这人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不开。
眼看上官凛的脸近在眼前,阮池欢咬唇,干脆从拼夕夕取出了电击器,一下便把上官凛打昏了过去。
这会儿附近还有不少来往的将士,阮池欢见被电晕的上官凛无意识地往后倒,连忙心惊胆战的将人扶住。
正好这会无人在意她,阮池欢起身就想开溜,却不想上官凛的亲卫却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阮姑娘,殿下可是酒醉不适?”
阮池欢硬着头皮暗骂了句,这群亲卫,方才上官凛对她动手动脚时可没见出现,这会倒是急着现身了。
“殿下醉了,要我扶他回去。”阮池欢暗自使劲推着上官凛的身子,让外人看起来,倒像是他半靠在她身上一般。
亲卫对视了眼,想到上官凛对阮池欢的态度,到底没有上前打扰。
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跟在两人不远的位置低头候着。
阮池欢骑虎难下,只能咬紧牙关,靠着她一个人的力气强行把上官凛撑了起来。
几乎是一步一挪,终于带着上官凛进了他的营帐。
“你们便在外面守着,不必进来了!”
阮池欢生怕那几个亲卫跟进来,被发现上官凛被他弄晕了,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变了。
好在那些亲卫并没有跟着进来的意思。
只是阮池欢不知,几乎就在她扶着上官凛起身之时,顾九宸正好出帐来寻她。
顾九宸身上余毒,原本就没有清除干净,人皮面具下的真容难掩虚弱,外袍随意披在身上,冒着冷风出了营帐。
他想告诉阮池欢,她亲手烤的羊肉,他很喜欢。
“顾将,您怎么出来了?”
秦云长原本守在帐外,见顾九宸强撑着身体起来,连忙把人扶住,想要劝他回去。
“无事。”顾九宸欣然看着军中将士同乐的模样。
自从饥荒开始之后,他好似再也没见过这般的景象了,而这一切都是阮池欢带来的。
“她呢?”
顾九宸虽然没有直提名字,但秦云长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
下意识指向阮池欢烤羊肉的方向:“夫人刚烤完羊肉,许是先回去净手了。”
顾九宸顺着秦云长指的方向看去,原本期待的心思瞬间被泼了冷水,只觉得从头到脚冷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