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还买不买的啦？”王峰问道。
唐初摇摇头，浅浅笑着：“这个不好看。”
王峰有点生气了，其实遇到不买的顾客很正常，但是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东西不好看，便说道：“你这个小姑娘买不起就买不起，怎么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啦。我的头花绝对是都一个的好看，你怎么颠倒黑白呢。”
唐初也不恼，而是缓缓地说道：“不然你怎么卖不出去呢？”
王峰破防了。
其实他就是卖不出去。
他卖东西一直在硬座那里卖，虽然那里的人穷一些，可是人多，就容易卖。
以前他卖墨镜那可是轻而易举，但是这批头花时髦又精致，却没几个人买。
其实看上这头花的姑娘不少，可就是试戴了之后就不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唐初紧接着解释道：“你看，你给我推荐的这几款头花都是大红大紫的，颜色的饱和度很高，换句话说，就是不显白。”
“这里的姑娘大多数皮肤不白，你推荐这种颜色的头花，跟她们的衣服不搭，跟她们的肤色也不搭，她们戴着不好看自然就不买了。”
听着唐初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王峰把自己破防的心收拾了收拾，问道：“那怎么办啦？我买了好几十的货，不能砸手里啦。”
他瞧着唐初像是个有见识的，虚心请教着。
唐初问道：“你这头花进价是多少啊？”
“这个……”王峰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说道：“五毛。”
唐初不说话，只是看着王峰，这小子，到现在了，还在蒙她。
“哎呀你这……”王峰舔了舔嘴唇，尴尬地说道：“五分。”
唐来娣长见识了，五分的头花能让他卖一块钱。
见唐初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王峰干笑两声：“呵呵，我这不是很辛苦的运过来，成本高嘛。”
唐初说道：“你给我一朵头花，我去找我们厂长商量商量。”
“厂长？”王峰一边往外掏一边说道，“你们是哪个厂子的？“
“百丝纺织厂。”唐初拿了几朵头花说道。
王峰惊喜道：“你们要全买下来？”
唐初没有立即点头，而是说道：“我得先去和厂长商量。”
这句话，其实就是默认了王峰说的。
王峰立马给唐初让出了一条路，乐道：“好好好。”
唐初进去的时候，曾厂长还躺在床上休息呢，看着报纸。
“厂长？”
曾厂长见唐初叫她，便放下报纸，坐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唐初见其他人都休息了，便把头花拿出来。
这头花一下子就吸引了曾厂长的目光，问道：“这头花你是哪里来的？”
唐初笑而不语，曾厂长知道应该是私下交易来的，便也没有再追问了。
“嗯，这头花看着不错，就是……”曾厂长拿着头花在唐初头上比划了比划。
唐初明媚娇艳，这头花倒是很衬她。
但是放到其他人头上，似乎就显得不是那么搭调了。
曾厂长又拿着头花端详了一会，问道：“这要是卖可能会难卖一些。”
唐初给曾厂长展示着头花，说道：“这种头花的特点，新颖，扎眼，要是朴素的穿着戴着这头花可能会显得不搭调，但是咱们这一季的衣服主打的不就是明艳的色调吗？这头花成本价不是很高，咱们可以把头花当做赠品，当一个噱头。”
唐初想过了，这个头花虽然没有很多人买，但是却有很多人看，说明是足够吸引人的。
只不过因为那人的标价太高，又和现在人的穿着不搭调，才很难卖。
如果把头花当成赠品，一定会吸引很多有点小钱又喜欢占便宜的人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曾厂长看着头花，越看越喜欢，问道：“这个多少钱一朵？”
“五分，但是成本价可能会更低。”
曾厂长向外一看，一个穿着皮衣戴着墨镜的小伙子站在门口踌躇不前，问道：“看穿着打扮，他是南方人吧？”
唐初点点头，说道：“听口音是。我估摸着他是觉得北方也有发展空间，想来这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结果不太如意。“
“想吃螃蟹，怎么会吃不到呢？”曾厂长说道，“走，咱们出去，和他谈谈。”
看见唐初和曾厂长，王峰就跟见了亲妈一样，忙上前恭维道：“呀，这位就是曾厂长吧，果然是岁月从不败美人，和这头花一样美。”
瞧人家这小话，真是一套接着一套。
曾厂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王峰，问道：“你还有别的样式吗？”
王峰犹豫了一下，答道：“虽然我没有订购那么多，但是那个厂子有很多款式，大约有几十种，都跟这头花一样好看。”
“这头花在当地卖的还挺好，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就很难卖。”
曾厂长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这很正常，有一个典故，叫作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你们南方人脑子活络，富裕些，女孩子们打扮的光鲜亮丽，戴上这头花好看。”
“北方呢，相对落后，你看这里的女孩子大多数都穿着军绿色蓝色的衣服，相对朴素你的头花对她们来说太显眼了，反而戴着不搭调。”
“所以你的头花在这里卖的不尽如人意。”
王峰听着曾厂长的话，频频点头，说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您说的对。不过既然如此，您要这个头花有什么用呢？”
曾厂长拿出来唐初的设计稿，对王峰说道：“你先看看。”
王峰不明所以地拿过来，却是越看越惊喜，连连赞叹：“在我们那都没有这么好看的衣服啊，这，这就是你们的衣服吗？”
曾厂长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们这一季主打色彩靓丽的衣服，所以你的头发和我们的衣服比较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