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眼神微微发冷,她很讨厌这种被掌控的感觉,尤其是对方以一种习以为然的态度。
一般来说,唐初会对自己遇见的人做一个群体划分,有的能做至亲至爱,有的能做朋友,有的是敌人,而像林遥这种,唐初不愿意把他划分到任何一个群体之中,只希望能敬而远之。
不过现在是特殊情况,唐初只好被迫告诉了他一部分情况。
“那里有一个警察是我认识的,再多的涉及他们的机密,我说不了。”唐初认真地看着林遥,一字一顿,“让我下去。”
林遥看着唐初眼底的冷意,慢慢地松开了眼唐初的手腕,说道:“请便。”
唐初开车门的那一刻,听见后面一声戏谑:“别死了。”
唐初关好了车门,头也不回地朝着冯青健那里走去。
唐初走远后,林遥才回过头,淡淡地开口问道:“小张,你觉得她像程韵吗?”
程韵,是林遥的青梅竹马,本来是和林遥指腹为婚的。
不过在十五年前,林家遭难的时候,程家便搬去M国了,再也没回来过,还当场毁了婚书,逼着程韵对林遥说了决绝的话。
起初,林遥是恨程韵的,丢下他一个人走了,这种恨逐渐扭曲了林遥的心理,在最困难的时候,林遥就是靠着恨才没有自杀。
可是也就是在五年前,林遥家庭的情况刚有所好转的时候,林遥得知,程韵死了,死在了她丈夫的家暴之下。
据说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一个没有出世的孩子。
不过男方家大业大,给了程家一点钱,便就搪塞过去了。
自己最爱也最恨的人死于这种凄惨的方式,林遥知道这个消息后,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也没有挚爱死去的痛苦,而是一个人站在海边,喝完了酒便躺在海里,等着死亡。
但是他活下来了,被好心人救上来了。
自那以后,他发奋图强,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便创立了现在的林氏集团。
没人知道,那一夜,他是怎么想的。
自打林遥见到唐初的第一眼,就感觉恍如隔世。
那日,唐初穿的那样温柔,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好像浅浅开放的栀子花,就与十七岁的程韵一模一样。
小张其实算是林遥的弟弟,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时候也见过程韵。
小张只记得那是个很好看很温柔的大姐姐,也是自家总裁爱了又恨的人,其他的记忆便模糊了。
“林总,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太小了。”纵然小,小张还是能感觉出来唐初和程韵有几分相似,不过他不想说,这种爱而不得找替身的事情太损了。
林遥左手食指轻轻地敲着,喃喃道:“很像,不是吗?”
这里是S市正在开发的区域,周围是各种厂子和小商贩,可以说是鱼龙混杂。
现如今冯青健等警察守着警戒线,不让人群过去。
“冯警官,发生什么事了?”唐初赶紧跑过去,直觉告诉她,与拐卖案有关。
冯青健一看是唐初,眼神躲闪,说道:“唐设计师,你怎么来了?”
唐初担忧地看了眼里面,可是呗警察围的死死的,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我见你在这里,就知道里面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唐初没有模糊自己的来意,直接了断地说道。
冯青健见唐初如此直接,便知道她是肯定要追根问底的,便也不再想着隐瞒,拉着唐初到一旁小声说道:“其实昨日我去找乘警询问的时候,便知道了那伙嫌疑人是一个团伙,并且在S市有一个根据地,他们拐卖小家不是为了卖,而是为了……让他们做童工。”
“从那个抓获的嫌疑人口中得知,这些小孩是五岁到十二岁不等,有男孩有女孩,大多是脑子有毛病或者是家里不重视的,哪怕他们拐走了家里边也不会费力气去找的那种。”
“那些孩子一天只能睡六个小时,其余的时间就是干体力活,吃的也是糠咽菜,能活着就行,有不少孩子本来体质就差,这么熬一熬,生了病也没有人管,就……死了不少。”
“那些人都是谁说不是亡命之徒,可拐卖了这些孩子也够判他们死刑了,他们就干脆把孩子当人质,现在里面正焦灼。”
孩子,童工,病死。
这几个词语连起来怎么看怎么扎眼。
唐初平日里就很招小朋友喜欢,面对小朋友,她也是会温柔心泛滥的那种。
如今听到小朋友受苦,她自然是于心不忍的。
“里面有谈判专家吗?”唐初问道。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她们寝室是混合寝室,四个人四个专业。
唐初,艺术学院,服装设计系。
周柠,医学院,中医系。
沈柚,农学院,作物栽培学与耕种学。
还有一个,那便是林青禾,心理学。
当时林青禾主攻的是森林疗养,不过也对犯罪心理学所有涉及。
平时四个人关系都很好,都会互相传授一些本专业的知识。
而林青禾则是时不时地就给宿舍里的人做心理辅导,讲心理知识,唐初还是比较感兴趣的,林青禾便建议唐初去考证。
没想到唐初还真的考过了,要不是唐初的志向不在此,她真的有可能去学犯罪心理学了。
“谈判专家?”冯青健摇摇头,说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一九七二年第一支正式的犯罪谈判专家队伍才刚出现,如今没有这个职业或者想不到也是很正常的。
唐初坚定地说道:“我想去试试。”
冯青健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说道:“唐设计师,这可不是过家家,你不能乱来啊。”
“我知道。”唐初说道,“我学过犯罪心理学相关知识,有相关的经验。冯警官,你把我引荐给这里的级别最高的长官就可以了,其他的我自有办法。”
冯青健还是犹犹豫豫地不肯答应,虽说自己不用担责任,可是还是有危险的,唐初毕竟是谢温言的老婆,要是受了伤,师父指不定会怎么扒自己一层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