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温言期待地接起电话,却听见那边一阵沉默。
“小初,是你吗?”谢温言温声问道。
唐初本来只是想听听谢文言的声音,但一听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谢温言——”
听见唐初哽咽的声音,谢文言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揪起来了,问道:“小初,怎么了?”
唐初看见自己的泪珠啪嗒啪嗒地掉在桌子上,便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我找到绵绵了。”
谢温言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绵绵是唐盼娣的女儿,早在几年前就被拐走了。
不过从没和谢温言说过来S市是要找绵绵的,因此有些诧异。
这其中的原委谢文言不太清楚,但仍说道:“那是好事啊,对不对?”
谢温言说话如春山间的流水沁人心脾,总是温柔,却没有特意讨好的意味,总是带着几分循循善诱,让人心里舒畅。
唐初咽下了哽咽声,说道:“嗯,我很开心。”
谢温言忽然想到了什么,心脏剧烈跳动,声中带着几分颤抖:“小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危险的事?”
人贩子,陌生的城市,还有哭泣,让谢温言不自主地想到以身犯险。
唐初没有否定,而是说道:“都过去了。”
“你有没有受伤?”谢温言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一点伤也没受。”唐初的声音显得有几分轻松。
谢温言沉默了几秒,他知道唐初一向坚强又聪慧,自己总不能给她助力。
但是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么危险的场景,谢温言心中总是惴惴不安。
“小初。”
“嗯?”
“我去找你。”
短短几个字,诉说了谢温言无限的懊悔,早知道如此,他一定不会独自去京市,留她一个人去S市。
唐初没有拒绝,她知道谢温言不会强行来S市,因为他尊重她的意愿。
不过他会一直和唐初讲道理,直到她同意为止。
而且,她也想他了。
“那你什么时候来?”唐初问道,隐隐地带着几分开心。
谢温言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会选最近的那一班火车,你不用接我,到时候你给我一个你住处的地址就可以。”
唐初应声说道:“好,那下次见。”
“下次见。”谢温言郑重而温柔地说道:“Tu me manques.”
一句法语,意思是,我想你了,同时在法语里表示深深的爱意。
唐初是设计系,自然对法国有些了解,为数不多她会的法语中,恰好有这一句。
电话挂后,她小声地说道:“Tu me manques.”
“你会法语?”
身后响起那人的声音,唐初不得不转过身笑道:“我先生教我的。”
提到谢温言,林遥眸子暗了一下,说道:“听起来,你先生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唐初笑道:“嗯,他的确很厉害。”
唐初提起谢温言,总是笑的那么甜蜜而温柔,与当初的程韵一样。
林遥问道:“他对你很好?”
唐初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道这不是废话吗。
“嗯,他一直对我很好。”
林遥沉默以对。
又不说话,这人总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就是把气氛变尴尬。
就在唐初尴尬地要脚趾扣地的时候,林遥开口问道:“他要来吗?你真的要他来吗?”
这人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唐初说道:“对……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林遥说道,“走吧,你外甥女应该检查完了。”
全身检查慢在排队的时间,不过有林遥,便都让绵绵插了队。
结果要三天后才能出,唐初便先带着绵绵走了,临走之前还客气道:“辛苦您了,改天我请您吃饭。”
“不用改天了,就今天吧。”林遥厚着脸皮说道,“今天我有空。”
唐初心道,不是就客气一句嘛,怎么还有人当真了呢。
“那行,我先安顿好绵绵,晚上,我请您吃饭。”唐初说完,赶紧溜了,不等林遥说送她们
。
毕竟也不是什么亲近的人,欠人家太多不好,还不清。
路上,绵绵问道:“小姨,他是谁啊?”
唐初答道:“他是……老板。”
姑且这么说吧,其实林遥和唐初并没有什么关系,但以后可能可能合作,便姑且说是老板吧。
“哦。”绵绵失落地说道:“我还以为他是你对象呢。”
唐初差点没被绵绵的话噎死,说道:“什么对象?他不是我对象。你有小姨夫,过几天他就来了,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
绵绵好奇地问道:“小姨夫是什么样的人?”
“你小姨夫?我也说不好。”唐初浅浅地笑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进公寓,唐来娣便瞧见了绵绵,问道:“她是?”
绵绵率先介绍自己:“二姨,我是绵绵。”
绵绵记忆力很好,虽然只见过唐来娣和唐初几面,但仍记得她们的样子,并准确地叫出来。
“绵,绵绵?”唐来娣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绵绵,看向唐初,问道,“小妹,这是怎么回事?”
唐初先是搁置了这个话题,简单地说道:“那堆人抓到了,我就把绵绵带回来了,二姐,带绵绵去洗澡吧。”
她没有说自己那危险的经历,省的唐来娣担心。
“好,绵绵。”唐来娣带着绵绵去洗澡,但还是有些担心地看着唐初。
唐初把自己扔到房间里,甩到床上,蜷缩起来。
真是害怕啊,比唐强要杀自己那天还要害怕。
唐初自己搂着自己,平日里阳光明媚的脸都有些疲倦。
她没有再哭,而是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是小张来拜访她,不要忘了请吃饭。
唐来娣进到唐初的房间,心疼地说道:“小妹,你都这么累了,要不要歇歇?”
唐初摇摇头,说道:“不用,咱们欠他的人情,这顿饭不能放人家鸽子了。”
她想了想,林遥应该想去那种正式的饭店,便穿了一身旗袍,既不漏也很正式,总好过进去被人家以不好好穿衣为由打出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