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挣钱的事,你干不干?”唐初凑到叶红秋身边,问道。
叶红秋合上书,扭头望向唐初,有些好奇道:“什么?”
唐初抿抿嘴,有些小骄傲地说道:“你今天看见小春花身上的那件衣服了吗?”
小春花穿着那件裙子到处招摇,叶红秋自然是看见了。
“嗯,不过……难不成那衣服是你做的?”叶红秋微微眯了眼,看向唐初,有些不可思议。
这衣服即便是在一九八几年的时候,也是时髦的,更不要说现在。
“对,是我做的,你觉得若是要卖,如何?”唐初托着腮,一脸真诚地问道。
她虽看过书,却不是真实的在这个世界里生活过,而叶红秋在这里活了两世,又有这样的头脑,找她绝对是稳赚不亏。
“布料和人工,都我来搞定,你负责卖,我七你三,如何?”唐初建议道。
叶红秋还未缓过来,看着唐初自信的模样,叶红秋简直怀疑她也是重生的了。
不过,如果是重生,她大可以自己去卖,何必来找自己?
这个傻丫头,怎么这样奇怪。
“你是不是在想,我很奇怪?”唐初先发制人地问道。
叶红秋双手环胸,说道:“难道不是吗?”
唐初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衣服的款式是谢温言告诉我的,我就是手巧些做出来,至于为什么找你卖,我从前是个傻子,其实对外边的事不是很了解,我觉得你是好人,又很聪明,找你卖准没错。”
谢温言从前是个知青,城里人,据说家里边很有钱,这么说倒也成立。
毕竟城乡发展不均匀,大城市里看惯了款式到小县城也许还是个新鲜事呢。
叶红秋内心思量着,她确实很需要钱,很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以便到时候高考可以一举成功,至少不会再次被替下去。
这倒是个好机会。
她当机立断地说道:“好,我同意。”
唐初跳起来,笑的甜甜的,说道:“我这两日要准备一下,等我准备好了,就把衣服给你。”
“额……好。”
叶红秋心道:何着这人是空手套白狼呗。
似是猜到了叶红秋内心所想,唐初拿出来了找谢温言借的钱,说道:“放心吧,不是空手套白狼。”
说完,便蹦蹦跳跳的走了。
叶红秋纳闷道:这人难不成会读心术?
晚上,唐初赶紧去找了何丁香。
何丁香有个亲戚在布料厂,方便买到这种残次品。
残次品只是花色染的不好,有些不均匀和模糊,但质量绝对是一等一的。
唐初说了选残次品的要点,又说了些哄何丁香的话,把何丁香哄的找不着北了。
回家后,一推门便看见谢温在教叶红秋。
“红秋,你来了,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唐初开心地给叶红秋端水,还给予热情的慰问。
谢温言: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看着谢温言疑惑的眼神,叶红秋总有种自己和唐初偷情被谢温言抓包的感觉。
叶红秋尴尬地喝了口水,又继续背单词了。
谢温言拿了个本子和一支笔,说道:“你也得学,今日先学写字。你看看,人之初,性本善,六个字,今天先学这六个。”
“你哪里来的纸笔?”唐初问道。
“别打岔,先学写字。”谢温言突然感觉小腿有些疼,那是今天给人家干活的时候磕的,但现在有人看着,自己不好处理伤口,便忍着了,反正死不了。
唐初听着谢温言絮絮叨叨地给她讲一笔一划,啊啊啊啊,她一个大学生,听幼儿园的知识,要疯了。
谢温言讲了三遍后,终于肯让唐初上手了,唐初装作不会写字的样子,歪歪曲曲地写完了六个字。
谢温言还给她听写,也都对了。
谢温言眼睛放光,声音中都有些雀跃,说道:“你这还是很有学习天赋的。”
“来,咱们趁热打铁吧,赶紧学下一组。”唐初说道。
谢温拒绝了,说道:“学习切勿贪多,你今天第一天学,不宜过多钱,而且高考不止考这些,数学,英语,你都得学。今天我还得教你认识十个数字。”
谢温言又是讲了遍数字的写法,然后默写。
好不容易讲到英语,又是二十六个字母的认识,还只学一半,美其名曰贪多嚼不烂。
“不是,你这样教,我明年也学不到红秋那个难度的知识啊。”唐初说道。
谢温言温声说道:“这可是许多年的知识,你指望明年就能上考场吗?这至少得学六七年,不过你聪明,一点就会,我还没见过如此聪慧的人,你也许三年就可以吧。”
谢温言两头教,这边背单词的时候给那边讲课,那边背123的时候给这边讲语法。
唐初学的有些累了,好不容易熬过了高考,现在还要被他折磨。
“谢温言,我不想学习,我觉得吧,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学习的天赋,要不你就饶了我吧。”唐初苦苦地哀求道。
谢温言知道唐初在刷小脾气,也没有恼,只是哄着她说道:“你哪里不会?。”
唐初指了指最新学的数学,装作没脑子地说道:“这个,加减法,太难了,我不会。”
谢温言拿着那支只有小拇指长的铅笔,一字一画地写下了一个题目,然后教唐初用手掰着算。
谢温言写的时候,背微微弯着,修长的手指很是好看,那破旧的铅笔在他手里都像是名牌的钢笔。
他写字很认真,却在笔锋处随意,似乎在显示他从前的狂傲不羁。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似乎都柔和了。
唐初一时间看呆了。
直到一双大手覆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掌心的茧子弄的额头痒痒的,唐初才回过神来,落在了一双担忧的眼眸中。
“不舒服吗?”谢温言的声音干净清澈,让人听了心里不自觉地放下防备。
唐初猛地摇摇头,红着脸说道:“没,没有。”
谢温言微微放下了心,说道:“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
“真的没有。”唐初低下了头,红着脸说道。
一旁的叶红秋嘁了一声,有些看不惯小情侣的小把戏,主动说自己要回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唐初和谢温言两个人。
唐初解着自己的辫子,原主的身体不好,头发却养的很好,又多又长,顺滑光亮。
只不过唐初心不在焉的,一直在瞟谢温言,不自觉地把头发弄乱了,一时间竟然还解不开了。
谢温言本来在铺床,听见唐初叫痛的声音,回头一看,唐处正在和自己的辫子做斗争。
“我来吧。”谢温言见唐初呲牙咧嘴地解辫子,觉得好笑,但是又不好笑出声来,只好憋着笑。
“你笑什么?”唐初气呼呼地问道,以为他在嘲笑自己。
“没笑什么。”谢温言仔细地替唐初解着辫子,好声好气地说道。
他耐心地观察着角度,想最大程度地减轻她的疼。
“你今天怎么了?”谢温言问道。
唐初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谢温言解释自己犯花痴这件事,只好说道:“没什么。”
只不过这语气过于生硬,让谢温言以为唐初生气了。
可是多年来的委屈让谢温言面对别人生气时只会忍着,此时的谢温言也是如此。
他没有问唐初原因,而是解完了辫子,说了句“睡吧”,便上床睡觉了。
只是在唐初已经睡的很深的时候,谢温言还有些疑惑,她为什么生气呢?
次日,谢温言给唐初留了作业,说是晚上回来检查,便走了。
唐初做完作业便开始构思设计稿。
盼望着,盼望着,何丁香终于来了。
何丁香送布料来的时候,唐初仿佛看见了救星,千恩万谢后,立马动起了手做衣服。
这赚钱的事,怎么能耽搁呢。
上工时,谢温言还是忍不住向刘海请教。
“刘海大哥,女孩会因为什么生气?”谢温言虚心请教道。
刘海喝了口热水,说道:“那得分多大的女孩,要是五六岁的话,买块糖就好了。”
谢温言垂下眼眸,闷声道:“不是五六岁,是……十八岁。”
刘海顿了一下,凑近谢温言,笑道:“你说的是你那媳妇吧?”
“嗯。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就生气了。”谢温言闷闷不乐地说道。
“嗨,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刘海无所谓的说道:“你记住了,女人生气的原因有很多,你不需要知道,哄就是了。”
“怎么哄?”谢温言虚心请教。
刘海骄傲地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哥教你,回家先干点家务事,然后开始认错服软,说两句好话,甭管什么事,她一准原谅你了。”
“能行吗?”谢温言犹豫道,唐初好像是个不喜欢糊弄的人。
刘海拍了拍谢温言的肩膀,说道:“哥是过来人,听哥的就对了。”
谢温言晚上回来,先是换了灯泡,屋内一下子就明亮了。
“以前的灯泡太暗,学习会伤眼睛。”谢温言简单地解释了几句,一边看着唐初的反应。
唐初喝了口水,点点头,满意地笑道:“不错不错。”
干针线活没那么费劲了。
谢温言松了一口气,果然刘大哥说的不错。
谢温言准备实施第二步,哐当一下直接跪在了唐初的面前,诚恳地说道:“我错了。”
唐初一口水喷在了谢温言脸上,这怎么说跪就跪呢。
“你,你先起来,你怎么还跪下了呢?”唐初惊讶地说道。
别跪我,怕折寿。
谢温言起来的时候还纳闷,怎么和刘大哥说的不一样呢。
谢温言老实交代了前因后果,逗的唐初嘎嘎笑。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你还挺闷骚。”唐初笑的肚子疼,说道,“我没有不高兴,就是,就是你知道吧,女人总有那么几天不高兴,你不用这样哄我,我自己能消化。”
谢温言闻言,认真地说道:“要哄的。”
“哎呀,你真是的。”唐初背过身去,心里暗自高兴,“那以后我要是每次都不高兴你都会哄我吗?”
“嗯。”
唐初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了,少女的春心萌动之下,主动让谢温言检查自己的作业。
接着,叶红秋来了,便又是痛苦而愉快的学习的时间。
看着唐初惊人的学习速度,叶红秋心生疑惑。
趁着谢温言去喝水的功夫,叶红秋瞧了瞧唐初,见她困的迷迷瞪瞪的,便写了个乘法,问道:“你会这个吗?”
唐初一下子就吓醒了,她还没学过乘法,不能暴露。
唐初假装继续困着,说道:“这个……是什么?”
看着唐初迷离的双眼,叶红秋心中暂时放下了疑虑,看来她不是重生的。
可唐初要吓死了,也是,叶红秋自己就是重生的,自然要考虑的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