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别院。
被禁足七八日的谢雨柔正坐于闺房。
房内,正备有香汤一桶。
谢雨柔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看看,满意于自身容貌之余,缓缓摘下发饰发簪。
起身褪下衣物,披上半透的纱衣,朦胧地罩住那完美的玉体。
来到浴桶前,正要入内,却忽然秀眉一皱。
转身训斥侍女道:“怎么回事?我的浴汤里要放雪凝花瓣你不知道吗?一点规矩都没有,速去取来!”
“啊?这...”
两名侍女相互看看,有些欲言又止。
“小姐...您...您还不知道吧?”
其中一个侍女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家主说,雪凝花滋阴润脉,对女修身体益处良多,乃是重要且稀有的修炼资源。”
“嗯...已经另供他人,以后就不能再给您用了!”
“什么?胡说!”谢雨柔闻言大为不悦:“雪凝花确实稀有,但本小姐乃是家主之女,谢家少主!谁敢跟我抢?”
“爹爹最疼爱我,如何会这般下令?速去给我拿来!”
见她如此反应,两个侍女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小姐您还不知道吧?”
“老爷他...已经不是家主了!”
另一侍女接过话,小声道:“据说是因为失职过多,长老会一致通过决议,降为副家主,现在主管的是乡下农庄事务。”
“什么!”
谢雨柔一瞬间呆住了,美眸睁得大大的,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现在谁任家主?”
两侍女偷偷一笑,言语间却多了丝讽刺:“回小姐,三天前下的决议。”
“现任家主是盛青老爷,盛东老爷升任副家主,却是专门管家族外事贸易的。”
“您也知道,盛青老爷家是位公子,所以那雪凝花...现在专供雨宁小姐,您以后啊...就没有花瓣用了。”
“哦还有...像是淬体散,锻脉散这些稀有资源,您...以后也不能随用随取了。”
“每月份例的灵玉,也给您降了一档。”
“哦,还有还有...”另一侍女还嫌不够,继续接话道:“您现在所住的房间,这几日也要腾出来,给雨宁小姐备着。”
“您的新房间,在别院。”
话音未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
桌上的名贵花瓶被摔了个粉碎!
“闭嘴!放肆!”
谢雨柔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锐怒斥:“谢雨宁呢?这个小贱人在哪儿?把她给我叫来!”
“小姐慎言...”
两名侍女赶忙出声劝阻:“雨宁小姐刚从一江烟雨庄回来,正在议事大堂与诸位长辈议事。”
“这个时候,您就别再...”
“谁找我?”
忽然,门外传来了谢雨宁的声音。
只是那语气,却不再是之前那般怯生生的,反而变得有丝咄咄逼人之意。
两名侍女还算懂事,闻声一人去开门,另一人则拿来衣服披在谢雨柔身上。
房门被打开,谢雨宁迈入屋内。
身后,还跟着几个体态壮硕,面容凶狠的女仆。
再看此时的谢雨宁,再也不是前几日林枫在谢家议事大堂上见到的那个楚楚可怜的样子。
此时的她,一身红黄相间的华丽长裙,云肩微翘,高梳云鬓。
美丽的狐眼上,黑色眼线稍稍上翘,额间点着鲜红的花钿,与那诱人的红唇遥相呼应。
虽是少女,却透出了丝威严和狠辣,哪还有半点早间与林枫逗笑时的温柔娇媚?
来到屋内,上下打量打量谢雨柔,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你找我?”
“找的就是你,你这个小贱人!”
谢雨柔正在气头上,闻言立刻发作。
瞧瞧谢雨宁这身装扮,立刻讽刺道:“哟,还真是个狐媚子,怪不得把林枫迷得头晕转向!”
“我说你也太着急了吧,这才几天呐?怎么样?本性暴露出来了吧?”
“蠢货!大难临头尚不自知,还在这里狺狺狂吠!”
谢雨宁瞥瞥她,声音凌厉中带着丝漫不经心:“这些年,你蛮横无礼,家族上下谁没受过你的欺凌?”
“还有你父亲,打压同族,排除异己,利字当先,毫无信义!”
“如今祸到临头,报应已至,连带家族遭难,竟还有脸在这里口出不逊,真是恬不知耻!”
一句话戳中痛点,谢雨柔再次犹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尖锐又刺耳。
“贱人!你找死!”
身形只一闪便来到了谢雨宁面前,接着抬手便是一巴掌。
面对谢雨柔的突然袭击,谢雨宁却异常平静,微微向后退出半步,便轻松躲过。
紧接着反手便是一巴掌回击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谢雨柔一个踉跄,脸上迅速出现了一个红印。
“你...你敢打我?!”
捂着火辣辣的脸庞,谢雨柔满脸的不可置信:“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从小到大,她都是如掌上明珠般的存在,可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什么有什么。
只有她打人,谁人敢打她?
如今,这个被她从小欺负大的女人,似奴仆般的蝼蚁,竟敢伸手打自己?
一时间,谢雨柔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因为你该打!这一巴掌是让你知道知道!”
谢雨宁冷冷的看着她:“废物!家族斥巨资送你去中州,三年时间,你竟只是个淬体五品!”
“回来后更是接连得罪数人,闯下多桩大祸!”
“似你这般又蠢又笨的东西,真是丢尽了谢家的脸!”
“你...你...”
谢雨宁的话就如同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进她的心窝。
自小众星捧月的她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怒火瞬间淹没了理智!
“我杀了你!”
谢雨柔一声尖叫,右手一招,一把软剑出现在手上。
“小姐不可...!”
众侍女大惊,赶忙出声阻止,但却为时已晚。
谢雨柔手握软剑挽了个剑花,那软剑如同毒蛇般扭动,发出唰啦啦的声响,直刺谢雨宁而来。
眼见她失控,谢雨宁那似狐般的眸子中,隐晦的闪过一丝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