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语柠安然无事,林木很想知道自己这次针灸的效果,便问道:
“语柠,你感受一下,这次治疗有没有效果。”
安语柠心中慌乱,语柠这个称呼已经好多年没有听到过了。
只有妈妈才会这样叫自己,哪怕是自己的爸爸,也只会叫自己小柠。
总感觉林木这样叫有些唐突,但自己却一点儿都不反感。
安语柠低头感受,突然间捂住自己胸口,脸蛋腾的一下就红了,羞怒道,“你……你什么时候给我解开的!”
“额……”林木脸色尴尬,“它有点儿碍事,所以我就拉了一下。”
“需要我帮你系回去吗?”
“不……不要……”
安语柠红着脸背过双手,见林木看着自己,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奶凶凶的说道,“不许看!”
林木老实地转过身,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没看过。”
“你说什么?”
“啊,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
……
经过之后的询问,林木得知银针效果非凡,安语柠那隐隐的心痛已经完全消失,甚至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对于这次治疗林木很是满意,并嘱托道,七天扎一次,一连扎五个月,也就是二十次便可以去根痊愈。
五个月让发育不良的心脏恢复正常,在医学界简直堪称奇迹。
“谢谢你林木,我实在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才能报答你……”
本来安语柠对自己的病情已经绝望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相信林木的医术,没想到还真的有效果。
虽然她一直在说我已经看开了,我已经接受了这个病,接受了死亡。
但真要是能好好活着,谁又会想死呐。
“林木,我应该怎么报答你?”
“或者你有什么愿望,可以和我说一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实现。”
林木看着安语柠精致的面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由的心底升起一丝邪念,“那就,诊费两千块吧。”
本来他打算要一千的,毕竟以后要灸二十次,加起来就是两万。
两万块,在零三年可不是个小数目。
而且安语柠还在上学,家里不一定给她太多。
但看她这么感激自己,那就一次要两千吧,加起来就是四万块。
想歪的同学,一律去墙角排排站!
“就这些?”
安语柠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林木。
“对,就这些。”
“好,你等一下。”
安语柠穿上鞋,顺着客厅右侧的楼梯跑到二楼,进入自己房间。
没一会儿,就又小跑着下来,递给林木一小沓百元大钞。
林木把钞票一折,塞进口袋,“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送你,”安语柠跟了出来,两人漫步在别墅的鹅卵石路面上。
忽然林木被草坪西边的一堆老爷车吸引,刚才来的时候走的匆忙,没看到这里还停着七八辆老爷车。
刚好有些顺路,林木便转了个方向,走到那排车边看了看。
随意的撇了几眼,基本都是些古董级的老爷车了,圆圆的大灯,裸漏的轮子,透漏着旧工业时代的粗框和美感。
靠近围墙的位置,还有一辆大红色拖拉机,挂着保时捷的标志。
林木不由的多看了两眼,保时捷什么时候出拖拉机了。
安语柠见林木端详这拖拉机,随即问道,“你喜欢这台拖拉机?”
林木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好奇,保时捷以前竟然造过拖拉机。”
“我也不太清楚,这是我爸爸出差时在拍卖会拍的。”
“哦……这应该得花不少钱吧,”林木拍了拍拖拉机盖板,“这种进口豪车,车标就能值好几万。”
安语柠皱着柳眉想了想,“当时好像花了八十个。”
林木悄无声息的收回手,“八十万买台拖拉机种地,你爸爸可真豪横。”
“这不是用来种地的,”小姑娘晃了晃脑袋。
“那这是用来干嘛的?”
“这是用来看的。”
林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突然感觉自己刚才要的针灸费好像少了点,我现在加价还能行吗?
这时,王姨从别墅内走了过来,“小姐,饭做好了。”
“嗯,好。”
安语柠应了一声,转头对林木笑着说,“今天有水煮鱼,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王姨做的水煮鱼可好吃了。”
“我就不留下来打扰了,”林木摆了摆手,拒绝了安语柠的好意。
王姨从一开始过来就一直盯着林木看,眼神中充满警惕和敌意,他就不留下来戳某人的眼珠子了。
“那我让李叔叔送你回去。”
目送林木登上银白色宾利离开,安语柠这才收回目光。
身旁王姨开口说道,“小姐,这位林木少爷是?”
“他是我的同学,我们一个学校的。”
“这样啊……”
王姨没有多问,毕竟自己一个下人,还是要摆正自己地位的。
只是自己家小姐从小没有朋友,也很少和别人说话,这突然间带了个男同学回来,多少有点让人接受不来。
最重要的是,小姐看他的眼神不太对,令王姨感觉有些危险。
自己家小姐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小姐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正在各种脑补的王姨突然被安语柠拉住手腕。
安语柠笑嘻嘻的说道,“王姨,我们去吃饭吧。”
王姨顿时有些恍惚,小姐竟然笑了,小姐好像好多几年都没像现在这样开心过了。
……
回到青大宿舍,已经是夜间七点半,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林木推开宿舍掉漆的木门,发现只有刘小龙一人,不由的问道,“黄硕和罗成呐?”
青大的男生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两张铁制的上下铺。
林木和刘小龙同时睡在下铺,是对脚关系。
至于为什么不是对头,是因为刘小龙这家伙睡觉打呼磨牙,吵得人根本睡不着。
林木就干脆拿脚对着他,对的时间久了,刘小龙也就换面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