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面色瞬间阴沉,眼底满是狠厉,冷冷道:“位置和具体情况。”
“辛慈的母亲林静珍被关在了精神病院,没错,就是当初你把陆五送进去的那家医院。陆三不是什么善茬子,他找人将林静珍送进陆五房间,陆五经常对她施暴,如今已经是鼻青脸肿,浑身是伤,被吊着一口气活着。”
陆谨言攥紧拳头,胸膛中翻江倒海,最后归于现实,又复平静。
他的愤怒被他藏起。
陆谨言冷着脸,面无表情,淡淡道:“把林静珍救出来,陆五……去陪老爷子吧。”
“终于下决心了你,OK,三天内解决。”
萧凛利落的挂断电话。
陆谨言突然有感,转过身走向一旁的走廊,“王景,将我这几位兄弟头发都取一遍,拿去和陆婉婉的那个儿子做亲子鉴定。”
他微微眯眼,眼里满是不屑,轻蔑道:“当初她要给我下药,最后自食恶果,可惜我没去查那晚她究竟是和我的哪位哥哥上床,如今应该查一查了。”
王景恭敬回道:“是。”
陆谨言重新回到vip病房,推门后就看到自己的孕妻正抱着手机聚精会神的打字。
辛慈认真忙事情的时候,那张本就清冷的脸,刚上去更有气质,仿佛是丧失了感情的神女。
让他心痒痒。
陆谨言稳重的走到她的面前,神色淡然,高大的身形故意遮住大半的光,突然到:“孩子不是我的。”
辛慈正在和陆婉婉这个磨人精进行第二次网络战斗,她愣了愣,手里悄悄往掌心一扣,下意识问道:“谁的孩子?”
“啊,不是,哪个孩子不是你的?”
她眨巴着眼睛,如同小鹿般的双眸格外明亮,无辜又可爱。
陆谨言怔了怔,轻笑一声,“除了你肚子里的,都不是我的。”
辛慈意识到他在说今天她和陆婉婉吃饭的事,无奈的笑了笑,“她给我看了照片,虽然那个孩子眉目跟你很像,但是我总有一种直觉,就是那个孩子与你无关。”
陆谨言点了点了,正经道:“直觉不错,少了误会,很好。”
“睡觉吧。”
陆谨言换好睡衣,两人轻轻依偎在一起。
辛慈脑中其实很乱,刚才陆婉婉又给她发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有些关于她穿职业女性装的图片,还有她在酒吧或是餐厅跳舞的视频。
她想不明白,自己不是大学毕了业就跟陆谨言在一起了吗,怎么还会去别的地方跳舞。
陆谨言会同意吗?
但是上面的图片非常真实,她放大后都觉不出半点p图的痕迹。
头部两侧传来隐隐的刺痛,如同针扎一般钻进头骨和皮肉之间,辛慈强咬着牙不发出声音,呼吸却变得深沉不均。
“怎么了?”
陆谨言听出不对劲,轻抚上她胸口,“心脏不舒服,还是胃难受?”
辛慈笑容温婉,故作轻松的呼出一口气,“不疼,孩子在踢我,感觉还是很奇妙,他可能着急要出来了。”
男人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轻飘飘的揉了揉,冷声道:“别闹。”
辛慈突然忍不住,在床上笑的花枝乱颤,“老公,你以前也是这么会说冷笑话对我开心吗?”
“不会。”他直言道。
辛慈有些惊讶于他的坦诚,“为什么?”
“我以前不会说话。”
辛慈甜蜜蜜的蹭了蹭他的肩膀,头似乎也不疼了,“我不相信,你要是不会说话你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
次日。
辛慈猛地睁眼,脑海中出现了一幕她非常陌生的画面。
她赤裸的躺在黑暗中,有三四个人拎着她的四肢,那几个人表情猥琐,缓缓脱下裤子,他们说:“看看陆谨言会不会救你。”
辛慈受了惊吓,胸口起起伏伏不平,呼吸急促,她缩成一团,肚子沉重,她下意识的想要向记忆里温暖的那人身上靠去,却扑了空。
“夫人,陆先生已经去公司了。”
护工递上洗漱用品,饭菜已经备好。
辛慈茫然的起身,无言走到卫生间,机械一般的给自己洗漱,随后走到床边,颤抖着手拿起手机。
入目是陆婉婉给她发的内容。
“今天下午一点,医院负一层地下车库见,有些事情没有说清楚。”
辛慈感觉脚下轻飘飘的,仿佛踩在棉花上,头脑也琢磨不清楚,“怎么她还不放弃?”
赴约就是了,她总归不会怕陆婉婉这个女人。
陆谨言既然否定了陆婉婉的孩子跟他有血缘关系,那他就绝对和陆谨言没有关系。
他从不会骗她。
“夫人,要换哪一件衣服呢?”
佣人推开两排衣服,大小和孕期她的尺码完美符合,甚至能衬得她身边依旧,多了一丝温婉人妻的美感。
辛慈一眼就相中了其中最为贵气的一套墨绿色长裙。
这裙子底部渐渐晕染了金边,任谁看了都知道这衣服价格昂贵。
“这裙子多少钱买的。”
佣人对这些衣服了如指掌,专门背过相关的价格和材质,温顺道,“三十八万。”
“OK,就穿这个。”
“夫人,那您要穿哪双鞋子呢?”佣人又推开半面墙的鞋子,全部都是平底,容易走路又舒服的鞋子。
辛慈感觉这些平底鞋没什么区别,直接问道:“哪双最贵?”
佣人拿下一双黑色尖头镶金丝的高奢毛绒鞋。
“就他们了。”
医院负一层地下车库。
“等会你们别让她发现,但是也别离我太远。”
辛慈指挥着几个保镖藏在一旁的车后,自己悠悠闲闲的走到已经等候她多时的陆婉婉身前。
“久等了,今天妹妹要来说什么?”
她表情温柔,气质优雅出尘,宛如一枝昂贵有娇嫩的花朵,根本不像是即将临盆的孕妇。
陆婉婉看呆了,几分钟后,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又掏出一分文件,“嫂子,这是第二遍的亲子证明,上面明确的表示,我的儿子杰瑞和陆谨言父子关系。”
辛慈抬眼扫了一眼,胆大无畏道:“陆谨言的头发你也敢拔?”
陆婉婉刚想反驳,突然眼神瞤动,闪过一丝灵光,“有没有可能是我在我的枕头边上捡的?”
她的语气仿佛陆谨言昨天跟她睡了一晚。
辛慈无奈道:“他昨天在我身旁睡的,你直接说明来意吧,装的怪费劲的,我看那个演员元倩倩的演技比你好很多。”
陆婉婉轻抿唇线,瞬间换了语气,面上挂着对她的关切,“嫂子,我见你昨天的头痛似乎跟你过去的记忆有关,于是我拖朋友找来了一些东西,说不定可以帮助你恢复记忆,你要不要看看?”
辛慈沉默片刻。
她有这么好心?
辛慈对她要害自己自己这个想法根深蒂固,这人分明知道自己待产不适合回忆过去,反而却又引诱她知晓。
“哗啦——”
辛慈冷冷的拍开陆婉婉手里的文件,纸页散落一地,“说清楚,今天的目的,不用在这里考验我的好奇心,我想知道的我都会知道,我老公会跟我说。”
陆婉婉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毒,不客气的双手环臂,扔到文件,“哦,那妹妹只说了,昨天那个价格相比嫂子没办法决定,不如留给我五十亿吧。你给我五十亿,我离开七哥哥。”
辛慈冷嗤一声,轻蔑的看着她,“不给你五十亿,你就能缠的住他吗?”
陆婉婉突然抽出一把刀,抵着她的肚子,笑容甜美,夹着嗓子道:“怎么不能呢?嫂子,你说剖腹产更疼,还是顺产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