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什么公道?她是她的亲生母亲难道还能对他做出什么来?
原来这一周的时间,她根本就悟不热这个孩子的心。
陆谨言突然训斥道,“陆宸,你最好想清楚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不想在这个场面教训你。”
男人虽然穿着西装,但手腕上的青筋暴起能够明显的看出他此时愤怒的心情。
这个孩子这些年,他自认从未疏于管教,却不知为何,自从认识了这个沈梨之后,性子越来越让他难以琢磨。
陆宸怯生生的躲在沈梨的身后,眼神时不时瞄向自己这位具有威严的父亲。
沈梨温柔的笑了笑,手摸在自己的小腹上,温柔到,“谨言,你是想要个女儿呢,还是想要个儿子呢?“”
男人没有回应。
她的问话在这广阔的客厅中回荡,几人之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沈梨有些尴尬,眼角含泪,耳尖微微泛红,只能用怨恨的眼神看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女人辛慈。
也许是身后的孩子,这个陆家的长子长孙,给了她一定的自信心。
沈梨清了清嗓子,矫揉造作的问道,“辛慈,这几年你该不会是你自己一个人带孩子吧?我怎么打听到了消息说你是靠给别人跳舞来维持生活的?那你都是给什么人跳舞呢?又跳的是什么舞?穿不穿衣服?”
辛慈正在原地,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直接当着陆谨言的面儿说这种话。
沈梨将自己放在一个女主人的位置上,语气中满是批评和虚伪的劝解,
“女人啊,就应该只有一个丈夫,并且对丈夫始终如一。像你这样假死,为了逃出丈夫手掌心,在外面混一圈,不知道跟过多少个男人,如今又逃回陆家的人,呵呵。”
“够了”,陆谨言突然开口。
他的眼神中满是杀气。
听不得这女人再说一句,“沈黎。,跟你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关系,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也不关心。但是你今天这么和辛慈说话我绝不会轻易的饶过你。”
沈梨被他这一句话吓坏了胆子,这几天本来就担惊受怕,如今直接一不小心坐在地上。
一旁的陆宸很是担心,唯恐自己这位阿姨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这时王景突然走进大厅中请示道,“沈家的来了几个人,说要替沈梨讨个公道,他们还把老太太请来了,以及您的三哥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陆谨言微微蹙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快,这几个人要来管他的家事?
辛慈听到自己的继父在外面,心中不由得产生一种恐惧感。
当初就是这个继父,将她的亲生父亲抓走逼死在手术台上,更是这个继父将与他同床共枕几年的妻子不知坑害到何处?
许是极度的恐惧又能带给人勇气。
辛慈一想到这是自己真正的杀父仇人,手臂就气的微微颤抖,她扫过一圈,算过无数种可能,该如何能在这种场景下报仇雪恨。
男人的大手突然,扣在他的手腕上,炙热的温度传向微微泛凉的皮肤,他攥的紧,辛慈不禁抽痛吸了口气。
“干嘛?”
男人沉稳道,“没事,我来解决。”
几人气势冲冲的走到大厅,有男有女,沈家一共来了3个人,沈梨的父亲沈永谦,他的母亲,甚至还有一个他的哥哥。
沈永谦心中还是有些畏惧,先是主动的拎了一套古董,恭敬的摆在桌上,“陆总久仰了,我们家梨梨让您操心了。”
沈梨的哥哥站在大厅中央,浓眉竖起一副要替自己妹妹讨回公道的模样。
他一打眼就看到了沙发上那个气质典雅高贵的女人,转而又看到陆谨言如今阴沉的颜色。
“陆总,今天这个事儿,您必须给我们沈家一个交代,我妹妹从没谈过恋爱,如今跟了你,还有了2个月的身孕。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沈家虽然不如你们陆家有这般权势,但是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我妹妹必须有一个名分,至于您旁边这位,如果您是用它来糊弄我们沈家人,那大可不必,您的夫人早在五年前就死掉了,这是所有豪门之间都知道的事情。”
室内突然一片寂静,无人再言。
陆谨言如今的面色阴沉的仿佛要杀人。
他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沈梨的哥哥,忽而冷嗤一声,“沈远。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男人猛地站起,周身气压极低,他一把拿起桌上的古董,慢悠悠的拎在几人的眼前,手指松开。
唰的一声。
古董坠落在地,碎成一片又一片。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在和你们开玩笑?”
他勃然大怒道,“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自信可以这样和我说话?来人,将所有沈家的人全都给我撵出去。明天,这个A市就再也没有沈家的存在了!”
沈远怔在原地,“陆总,我妹妹怀的可是您的亲生骨肉,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陆谨言双手插兜,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冷冷道,“我跟沈梨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她根本就不可能怀上我的孩子,这一切都是她的谎言。”
沈远不甘心,“那您怎么知道您旁边那位他带回来孩子就一定是您亲生的呢?”
这句话划彻底激怒了陆谨言。
“王景,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现在马上将这3个人给我扔出去。明天我要是再听到A市有任何沈家的消息,你就不用干了。”
辛慈从未看过这个男人这么生气,眼里有泪水在不停打转,这一切的场景对她来说都那么陌生。
沈梨挣扎着,可是陆氏的安保已经过来,拎着她的肩膀又将她拖走。
“谨言,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怀的真的是你的孩子,那天你喝多了。”
闻言,辛慈面色一变,只有她知道陆谨言喝多之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这人酒后几乎与往日里矜持又禁欲的人是两个样子。
他不敢想象。陆谨言虽然不承认,但是万一这事儿真的发生了呢?他有时候真的不记得酒后的事情。
陆谨言丝毫不信。
沈梨不甘心,死死的用手抓着一旁的栏杆,保安用力的将她的手扯下,此时脚下一个重心不稳,她从楼梯上直接滚了下去。
她人趴在地上,大腿边慢慢浸上鲜血。
沈梨恐惧的摸着自己腿边的鲜血,扯着衣摆不让自己走光,可是她的纯白的长裙已经被染红。
“没了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孩子。他突然在原地,大喊大叫,浑身抽搐。”
“来人啊,快送去医院。”
医院里。
陆谨言随便走了一个流程,让辛慈也又检查了一遍身体。
诊室之中,只有两个人坐在一起,彼此相望,想说的话似乎都写在了彼此的表情上,他们太过熟悉。
“辛慈,你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