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慈没有想到她会从自己的孩子口中听到这种话。
她二话不说挂断电话直接离开卧室,走向陆谨言的书房,手用力敲响房门。
里面的男人沉声道,“进。”
她这才推开门,走进书房之中。
辛慈现在浑身上下积聚着一股怒气,是她对陆谨言这5年的孩子缺失了教育的一种愤怒。
这个孩子离她越久,越跟她说话,辛慈就越能意识到这个下梁歪到什么地步了?
“陆谨言。”
陆谨言听到辛慈用全名叫自己,意识到可能出现了某些事情,心中不禁也有些紧张。
他面上不显,只是微微蹙眉,眸光冷厉,淡淡的,“发生了什么事?”
辛慈猛地用手一拍桌子,高声道,“刚才陆宸又给我打电话了,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他自己不会错,因为他姓陆。这到底是谁教他的?”
陆谨言心里咯噔一声儿,这句话放在他自己身上没问题。
他回忆起来,自己可能是说过的,但是在一个5岁孩子的身上,这句话听起来就非常的滑稽。
他沉声到,“可能是我说过。但是我并不觉得这句话落在我身上有什么问题。”
辛慈冷笑道,“是啊,确实没问题,你是陆总,陆氏集团的家主,你说这句话没问题,但是他一个5岁的孩子,他是什么呀?他凭什么说这句话?”
如今他察觉到她的怒火,不想要和她吵架,立马起身上前大手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不断摸索她背部熟练的安抚到,“别生气,慢慢来,现在才几天呢?”
辛慈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猫,这才平复了心绪轻倚在这人的身旁,平静道,“是啊,才5天。”
下一刻,她骤然笑了笑,“不过倒也要感谢沈梨了,如今要不是有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孩子教回来呢。”
“沈家做了那么多恶事,如今也算是罪有应得。”
辛慈突然想起来她白天收到了一张请柬,这才要跟陆谨言提起,“曾奶奶那边要办一场宴会,请了许多豪门的夫人和千金,我也要去,就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沈梨。”
男人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事,陆谨言主动掐起她的下巴,手指轻轻摩挲,扣在她的耳畔呢喃道,“你想让沈梨来?”
辛慈思索片刻后,“嗯,想让她来。”
“为什么?你应该知道现在沈家应该已经不配在这个圈子中与人来往了。”
辛慈其实脑子中闪过好几个为自己行为辩解的原因,譬如她想借机报复找回当初的场子,或者是嘲讽一遍沈梨,但其实都不是。
她坦诚道,“我想见小宸了,沈梨要是来,小宸也会来。”
终究是自己生的孩子,即使至今没有什么太过于深切的感情,但她依旧心里惦记着,这就是母爱。
陆谨言明白他的辛慈,他突然低头吻上她的唇,牙齿轻轻碾磨,随后轻声道,“好。我说了,这次由你来教孩子。那你做什么都听你的。我的陆夫人。”
两人之间的温存,随着暧昧变得热烈。
又是一夜不眠。
两日后,到了陆老太太所举办的宴会之日。
女佣推开门,拉过一列连长裙,恭声问道,“夫人,您今天打算穿哪件?”
辛慈扫过上面,丝绒的,珍珠的,镶嵌水晶钻石的,最后挑了一件最为朴素的墨绿色长裙。
她想过虽然那些衣服格外闪耀,能让她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被人看见。
但是她现在已经嫁为人妇,自然穿的要保守一些。
再者,这条长裙能够将她的身材完美展现出来,前凸后翘,倒也不会在这群豪门的夫人小姐之间落了气势。
“就这条吧。”
女佣上前为她换上。
门突然打开,男人手里提着一双丝绸高跟鞋,轻声问道,“这双你觉得怎么样?”
辛慈耳尖潮红有些羞涩,当初陆谨言就喜欢给她亲自穿鞋,现在两人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还是喜欢,甚至主动给她挑了一双鞋子。
“嗯。你挑的好看。”
男人的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是你穿着好看,”
他主动握住辛慈纤细白皙的脚踝,大手上带着长期握笔的薄茧,摩挲着她白嫩的皮肤,有些发痒。
他半跪在地上,主动将这双鞋为她穿在脚上。
“走吗?我的陆夫人。”
辛慈回握住他伸来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当然了,陆先生。”
这是辛慈这么多年第一次以陆谨言爱人的身份出现在这种聚会之中。
过往她都是作为一个秘书在为了陆谨言的社交忙前忙后,而如今她终于成为了宴会的一员。
王景为两人拉开车门,宽敞的车厢上放着以精致的木盒。
陆谨言主动打开木盒,露出了里面满满的红宝石。
“还记得吗?这是当年我为你打的首饰,这些年我也一直没有停下,每年都让匠人给你亲手打造一个留到至今。”
辛慈心中一暖,她知道男人喜欢红宝石,自己也很难不喜欢这种明艳又美丽的东西。
她主动握上男人手中攥着的那条项链,轻轻道,“真好看。你不给我带上吗?”
陆谨言手轻轻抚在她的后颈上,为她亲手戴上,“这枚项链真好看,这世界上也只有你能将这项链带的这么美丽。”
辛慈不禁羞红了脸,轻声嗔怪道,“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吧,你这还说这么甜腻的话。”
“老夫老妻?我怎么记得这是现在咱们结婚的第二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