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东西掏出来给辛慈看,“没想到你和谨言之间真的是干干净净。他脾气还挺大,难为你了。”
“这东西我拿走啦,以后还要麻烦辛秘书好心告诉我些爱情攻略呢。”
宋馨儿眼里丝毫没有歉意,电梯门合上之时,她终于露出那副高高在上的蔑视眼神。
她从来都是叫辛慈辛秘书。
她打心里就没看得上过辛慈这个陆家继女。
辛慈回到办公室,坐在桌前,心绪不定。
她终于理解了公司签约的那些设计师为什么会时不时找法务部打官司,怒意冲天。
他们还可以打官司,而她的爱意被复制后,她又能找谁说理。
宋婉儿准备的比她更好,她一眼就能看出,如果真让陆谨言来挑选,恐怕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那盒红宝石酒杯。
早知道……辛慈就不花那两百万了。
她真像个傻子。
辛慈愁思翻涌,拿出今早林潇给自己买的安胎药的药片,就着温水咽下,整理好情绪,重新忙忙碌碌。
这一整天,她和陆谨言都没有额外的交流,就像是两个因为工作绑在一起的人,终于将工作和生活分割开。
晚上八点。
辛慈联系完兰泽不久,库里南已经停在楼下。
出门时,她埋头整理自己的衣角,额头撞上一处坚硬。
“嘶——”
她后退,抬起头就见到男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陆总,有什么事吗?”
她揉了揉额头,声音平淡。
反正下班了,他还能拿自己怎么样?
“跟我回别墅。”他是在用命令的语气跟辛慈说话。
“不好意思呢陆总,我今天有事情要找我未婚夫,明天曾爷爷的葬礼我会准时参加的。”
辛慈推脱后,侧着身就要从门口溜走。
男人狠狠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拽,她脚下不稳的扶向他壮硕的大臂。
“五十万我给你。”
下一刻,他二话不说就将人抱起,一路坐电梯到地下车库,直接扔进车里。
“王景,回别墅。”
把她当麻袋扛?
司机敏捷的拉下垂帘阻隔住车内的空间,娴熟的带上耳机,非礼勿听。
辛慈慌乱将发丝捋到耳后,坐直了身板略显拘谨,离陆谨言有一米远。
她现在害怕和这人相处,除了两人正在冷战之外,还有她肚子里正怀着孩子的缘故。
她清楚的记着上一次她怀孕的事情被陆谨言知道,就是因为这人过于激烈的运动。
那种痛苦……仿佛将刀子捅进了她的小腹。
她现在不想让陆谨言知道孩子的存在,也不想他突然要自己。
“叮铃。”
手机突然发出响声。
辛慈打开一看,是陆谨言给她转的五十万到账了。
“陆总,我不用。”
她二话没说就要转回去。
男人直接将她的手机夺走,紧紧扣住她手腕,眼神阴鸷,“我陆谨言的钱比谁家的都干净,你没有资格拒绝。”
他还记得她那天的话。
辛慈不敢看他,只能扭过头轻声“嗯”了一声。
男人借机将她拽到自己身旁,大手将她环住,仿佛要将她印刻在自己的胸骨上。
温热的吐息扫过她的耳廓。
陆谨言声音沙哑低沉,磨着她的心绪,“安分守己的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辛慈耳朵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男人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腰窝处,她的身体就软成了水,无力的瘫在他的怀里。
“我有自己人生,不能任何时候都围着你转。”
耳朵上湿漉漉的,陆谨言轻轻咬住,牙齿磨着软骨,舌尖精通轻拢慢捻抹复挑。
他太了解她的身体了。
辛慈感受到身下的滚烫,心尖一颤,猛地推开他,两人又空出一段距离。
“我不想要,不舒服,别弄我了。”
陆谨言眸中深邃昏暗,长睫浓厚,遮住眼底的光,他喉咙轻动,“嗯。”
“帮我。”
辛慈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洗干净了手。
陆谨言已经箭在弦上,她也想潇洒的让王景停下车,自己就地离开,将这人扔在车上。
可是她敢保证,自己这么做了明天就不用再上班了。
辛慈故意加重力道报复他。
有时候这样也不错,可以看着他为自己情动时的表情。
回到卧室时。
辛慈感觉自己的手发麻,连解开衣服扣子时都止不住颤抖,没有半点力气。
她冲澡后倒在床上,看着手机里兰泽的回应,心里舒坦了几分。
这人不着急,也不怪她失约。
夜里。
辛慈总感觉身后多了一个巨大的暖宝宝,她不由自主的往它的位置靠,甚至将头都埋在了暖宝宝的“巢穴”中。
她哼哼唧唧的将冰凉的手脚贴上去。
次日。
辛慈是自然醒的。
她感觉这几天熬夜工作的疲倦消散了大半。
“咚咚咚——”
“进。”
男人按下扶手,打开门轻靠在旁,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今天穿这身。”
他将挑好的黑色金丝旗袍放在床边,手里的高跟鞋立在她的脚前。
陆谨言喜欢给她换装,闲暇时连内衣都要亲自给她穿。辛慈羞红着脸,侧过头,不愿意再看。
他的手指划过她光洁的背,故意重了肌肤上的力道。
“好了,起来我看看。”
辛慈配合的踩着高跟鞋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旗袍要求人的气质矜贵优雅,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
男人注视着她曼妙的腰肢,视线几乎黏在她的身上。
他气消了。
小玫瑰有些脾气,他能接受。陆谨言对自己的态度很清楚,他最无法接受的,只有小玫瑰要离开他。
他心里细数之后要去国外出差的时间,那段日子,他将再见不到辛慈。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坐上车。
“见了我三哥去打招呼,旁的人不用管,离他们远些。”
陆谨言像是思及某处,突然皱着眉头,表情阴森森的,“不许和外客交谈。”
陆老爷子的葬礼会邀请各种亲朋好友,业内的成功人士也不少,其中兰家的掌舵人,兰泽,必然会来。
辛慈观察着他的表情和语气,平静的回了句“好的。”
车停在祖宅的停车场。
陆谨言先她一步下了车,直奔大厅的八人桌,桌首,坐着陆老太太。
陆老太太看见陆谨言的身影,想也没想直接问他,“小慈呢?”
陆三和陆五立刻转过头看他。
陆谨言冷冷道:“在三嫂那边。”
“嗯,准备准备,等会外宾到的差不多了,就去正厅进行仪式。由我这老太太亲自管理死老头子的葬礼,听着就有意思。”
陆老太太和丈夫分居多年,心里只有怨言没有美言,到现在她都觉得陆老头子无论是怎么死的,她心里都算舒坦。
仪式开始。
人手一枝白花摆在陆老爷子的棺材旁。
辛慈献花后就被强制要求跪在棺材边陪着哭。
她原本哭不出来,可一扭头看到了宋馨儿,这女人正眼里亮晶晶的看着陆谨言,甚至还挪了椅子坐在了他的身边。
她的泪水就再也收不住。
最后,葬礼结束,她头昏脑胀的找了个凳子坐下,揉着自己的膝盖。
耳边突然响起男人熟悉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着大厅正中间手握话筒的男人。
“爷爷曾有遗愿,希望我尽快成家。因此我,陆谨言,将在三个月孝期过后同宋馨儿订婚,半年内成婚,届时恭候各位友人到来。”
言罢,男人的眼神扫过四下宾客,刚好对上她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