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慈手上一空。
她平复着呼吸,尽全力维持着冷静的状态,“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陆总不必特意去看。”
她想要伸手去抢回来,结果身形颀长的男人故意举高,穿着高跟鞋的她也只能举手扑了个空。
这礼盒包装精致,纯黑镶金边,不难猜到是为了送人的。这上面的牌子陆谨言也很了解,根本不需要打开他就能猜出里面装的是酒杯。
“Baccarat,别人送你的还是你要送别人。”
他漫不经心地打量辛慈此刻的表情,想要从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
辛慈下意识地微微勾起手指扣手心,抿了抿唇,笑容僵硬,“陆总我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想说谎,也不想让他提前知道。
陆谨言作为豪门子弟,有涵养,自然不会在不经别人同意下,就打开这东西。
但他心里好像让大石头堵住了,很闷。
辛慈以为他会继续追问。
结果他只轻飘飘地回了句,“嗯。”
男人抱着礼盒往自己的总裁办公室办公室走。
“陆总!”
辛慈没了礼盒,心里有些着急,紧紧跟在他身后追过去。
两人一同进了办公室。
门关。
男人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态度不明,指着自己桌上空出的大片位置,“你跟我在这里工作,直到你的办公室修好。”
是他旁边的位置,他要辛慈坐在他旁边工作。
拨通电话。
“王景,安排人送来一把椅子放我身边。”
他雷厉风行地解决完这件事,又抬眼看向辛慈,“一组的事情,法务部去管。”
五分钟后。
办公椅被抬上来。
辛慈和陆谨言共用一张桌子,两人忙起来倒像是上学时期的同桌。
她能清楚地听见陆谨言有时用笔记录某些事情的沙沙声。也能在全神贯注敲击键盘的时候嗅到男人身上飘来的冷香。
她记得陆谨言喜欢喷带檀香调的香水,可以宁心安神。
辛慈的礼盒就被他随手放在桌下脚边。
因此辛慈总是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这东西踹碎了,那可是两百万啊她的感情买断费!
就两个杯子……都够她买套房了。
一想到这里,她都会被宋馨儿气得牙痒痒。
中午。
男人早就闲适地靠坐在一旁,手里捧着平板,细细打量陆氏集团的股市。
辛慈工作没忙完,有些饿了。
忽然,她的肚子突然叫出了声。
周围一片寂静,她有些尴尬。
“陆总,该吃饭了。”
陆谨言抬眼看她,眼神深邃静若幽潭,“嗯。”
辛慈起身就要走,下一秒,手却被人牵住。她疑惑地回过头,“怎么了陆总?”
男人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声音低沉,“吃什么?”
他这副意思完全是要跟辛慈一起去吃,甚至还是让辛慈安排具体内容。
辛慈心尖一颤,心里犹如兵荒马乱,她没打算跟陆谨言一起啊。潇潇给她送了补汤在楼下,总不能跟陆谨言一起吃安胎的饭菜啊!
“陆总,潇潇给我做了饭送来,只有我自己的量……”
没你的份。
男人不以为意,淡淡道:“哦,尝尝她的手艺。”
楼下。
“慈宝!这里!”
林潇冲着辛慈招了招手,脸上挂着笑,递上手里的三层饭盒。
“我查了资料,特意做了鲜虾海带汤,可以补补碘。你身子虚,我还弄了点孜然牛肉,水果是葡萄,听说早期吃这个,会让……”
男人身披黑色大衣站在辛慈的身后,眼神恰好和大肆推销自己的孕期餐的林潇撞上。
“什么早期?”
他抓住了重点。
这种熟悉的修罗场,辛慈已经开始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林潇眼神里的光瞬间黯淡,冷嘲热讽道:“呦,这不是陆总吗,怎么连员工吃什么都管,贵公司是有禁止吃虾,否则罚款的规定吗?”
她噤口不答这人的问题。
陆谨言将目光落在辛慈身上,语气平平,“什么早期?”
辛慈被问得一激灵,扯了扯嘴角苦笑道,“胃溃疡,时不时会胃疼。”
她在切胃之后,动不动就会胃疼,确实有消化性溃疡的病。
辛慈拿上饭盒,暗戳戳示意林潇赶紧走。谁料林潇还从包里翻出来几瓶奶递给她,活脱脱像是投喂保护动物。
“陈申的律师事务所这么闲吗?”男人突然开口,语气沉重,气压极低。
林潇一愣。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老板?
陆谨言对林潇的反应很满意,冷嗤一声,故意拽着辛慈就走了。
办公室。
辛慈坐在茶几旁享用自己的午饭,陆谨言坐在她身旁看着,眼神仿佛黏在她身上。
“陆总,要不我给您点安德烈的那家牛排吧,人总是要吃饭的。”
陆谨言指了指她的海带汤。
他真要喝?
辛慈心有余悸的递了过去,结果这人真的对着她的唇印轻品一口。
“不怎么样,煲的汤不如你。”
她曾为他洗手作羹汤。
陆谨言放下碗,转身回到办公桌继续工作。
辛慈看着他饮过地方,心里有种莫名的惆怅和厌恶感,胃部更是有酸水泛到口腔。
今天的陆谨言好奇怪,没有开口骂过她半句。
她心中有种猜想,这人是不是在为昨天宣布订婚的事跟她表达歉意?补偿她?
那更恶心了。
有一种男人辜负女人真心后,做出一系列对自己良心补救的即视感。
辛慈再吃不下去,收拾收拾,利落地开始工作。
这一整个下午,她都如芒刺在背,恨不得在挪到桌子的侧面。
“嗡——”
辛慈一激灵,以为是兰泽建议自己加班,结果是陆谨言的电话。
男人没有避讳地接起电话。
“喂。”
“谨言!是我啦,馨儿。咱们的订婚日子将近,今晚你有没有空陪我逛一逛金店呀,咱们还没挑送给彼此的礼物呢。”
手机贴在耳畔,微有漏音。
辛慈听得一清二楚。
“没空。”男人没有犹豫地拒绝到。
宋馨儿不气馁,“可是谨言,我父母这边已经挑好了一家百年老店,希望咱们能过去一趟。”
辛慈瞬间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回荡着“不可能”三个字。
这女的可真敢啊,胁迫陆谨言?当初她都在绑匪手底下了,陆谨言都不愿意交些赎金同郭缘虚与委蛇。
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强迫自己。
陆谨言眉头紧皱,眼神凌厉,心里的怒意肉眼可见。
“晚上七点。”
言罢,他直接挂断电话。
辛慈表情格外僵硬,眼睛有些酸涩,似乎灌了风,吹得她心里生疼。
他同意了?
陆谨言抬手扫过表上的时间,起身打量辛慈桌前的文件,“六点半之前弄完,跟我去金店。”
“帮宋馨儿拎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