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冷嗤一声,“呵。”
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申只是淡淡的拿起酒杯,意思意思的两人轻碰,轻抿一口。
“陆总,您找我来应该不是只为这件事吧,我们多年不联系,我并不认为一个林潇有这样的价值值得你开价值百万的酒。”
“Heidsieck,1907,不愧是陆总,这种品质的酒都能拿到手。”
陆谨言依靠在金丝绒的座位上,手向一旁随意一搭,王景将一份文件恭敬的盛在他手中。
“看看吧,有没有兴趣。”
陈申眉头轻皱,接过文件,一目十行,“元氏?我听说陆总的五哥似乎在着手收购他们的股权。”
陆谨言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对面正是陆五筹办的一家新酒吧,冷冷道:“百分之六十,陈家要不要。”
“你已经有元家百分之六十的股权了?!”
陈申直接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从西装上的口袋中取出笔签字。
“做律师需要严谨,做生意需要冒险。”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杯中酒,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多谢了,陆总。”
……
正式入冬。
a市今日小雪,请市民注意保暖,路滑,预防车辆拥挤。
辛慈出门穿的是防滑的靴子,一路进公司,都有人抱着猫猫向她问好。
“辛姐早!”
辛慈眉眼弯弯,淡淡一笑,“早。”
“辛姐,今天老板生日,咱们都不用加班了吧?!”
辛慈点了点头,按下电梯按钮,抱紧了怀里长毛布偶猫,“是呀,陆总生日,全体员工都不用加班,中午公司食堂会做蛋糕,一人一份,记得吃。”
“好嘞!感谢老板!爱你哦辛姐!”
辛慈的心情并没有很好,她终于等到了陆谨言生日的这天。
来到办公室,她推开猫窝,取出身后柜子里那一方价值百万的黑色礼盒。
礼盒内,是以黑色高绒相佐的两个水晶红酒杯,杯壁镶有价值不菲的红宝石。
她当初和宋馨儿终究是换了礼物。
陆谨言喜欢红宝石,这将是一个完美符合他品位的一套杯具,是辛慈用四年的青春换来的对他的理解。
她写了一张纸条夹在里面。
「谨言,生日快乐」
她一直很希望自己可以如同平辈人一样亲昵的唤他谨言,在他耳边夜夜温存之时,用舌尖轻轻控制吐息,将他的名字付以绵绵情意。
但男人只喜欢她唤……小叔叔。就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她,他们之间不平等的地位。
总裁办公室无人。
今日她早起从潇潇家出发,特意为了放这份礼物。
她放在桌子下最明显的位置,确保只要陆谨言拉开椅子,就能一眼看到这份礼物。辛慈还特意选了当初他们在同一个桌子办公时,自己掩饰礼盒的位置。
她终于有了一个解释。
八点。
辛慈在自己的办公室捧着今日份的日程,敲门而去。
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外,俯视高楼下的车水马龙。
“陆总,今天下午有关谈判的业务全部推到明天,王景已经将邀请函送到您的朋友和亲人手中,下午威丽雅庄园布设经过调整,全部符合您的要求。”
陆谨言回过身,面上无悲无喜,淡淡的“嗯”了一声。
“去处理公司的那两份s项目,十点将结果告诉我。”
“明天我要去国外,这些事情就都交给你了。”
辛慈抿了抿唇,压下心里的紧张和某种期盼,“嗯,陆总放心,这边公司绝对无意外,一切如常。”
她重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两个s级项目处理完,她受伤也就没有特别需要忙的任务了。辛慈正打算趁这段时间陆谨言不在,自己悄悄去c市打探一下房子。
手指摸上日渐隆起的腹部,心思惆怅,“估计下个月这时候就再瞒不住了,要抓紧时间离职了。”
思及离职,她重新忙忙碌碌处理工作。
十点。
辛慈抱着已出的结果离开办公室,迎面见到总裁办公室中的客人。
陆谨言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一旁是他的发小萧凛。
萧凛穿着纯黑的风衣里面搭了一件黑色衬衫,胸肌隆起,将衬衫穿成了紧身衣。
辛慈走到他们身边,亲手递上那份完结的文件。
等候评价时,她无意扫见萧凛的脚边放着一个熟悉的黑色礼盒。
而萧凛本人的手边则是已经倒入些许红酒的红宝石水晶杯。
辛慈突然心跳剧烈,猜测到,“难不成陆谨言已经用上了?!他果真喜欢这款,来人遇到客,自己一个,客人一个……”
女人的嘴角止不住的上翘,心中喜悦仿佛要溢出来,周围的空气都有些甜甜的气息。
陆谨言合上文件。
“嗯,事情解决了,这两个项目够你们萧氏吃两年了,萧凛你可以放心了。”
萧凛饮尽杯中酒,随手抹了一把嘴,“陆谨言你够意思,那我就先走了,晚上见。”
男人起身抖了抖风衣的下摆,将红酒杯重新放在礼盒里,拎上就走。
“多谢你的酒杯,我很喜欢。”
辛慈怔了怔,不可置信的看向萧凛的目光。这人是在和陆谨言说话,不是和自己!
礼盒中的另一个酒杯并没有被用,他拿走了全部!
陆谨言轻轻扫了辛慈一眼,不以为意道:“嗯。”
办公室中只剩两人。
辛慈定在原地,整个脑子一片空白,嘴唇封的死死地,说不出一句话。
他把她送的生日礼物送给别人了。
还是当着她的面!
那是自己怀着孩子熬夜到凌晨三点工作挣回来的钱狠下心买的!那是她穷其一生都没在自己账户里见过的两百万。
“陆总……那个杯子,是您送给萧先生的吗?还是被他看中要走了?”
辛慈抢扯着笑容,表情极为苦涩,她仿佛站在原地却摇摇欲坠。
陆谨言微微挑眉,用少有玩味的语气淡淡道,“我送的。”
女人依旧相信某种意外,支支吾吾道:“那,那不是别人送给您的吗?”
男人直勾勾的看着她,眉目里的冷意不经意外放,“那又怎样。”
“我陆谨言不是谁送的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