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泽看着手机里的内容,眉头紧锁,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未婚妻,我有办法弄到那个药。”
辛慈刚躺在病床上,闻言瞬间坐起,“怎……么。”哑着嗓子,用气音说。
“这家北美研究所的和我们公司有过合作,并且下面的人已经联系上了,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fzc30,它之所以不在市面上销售,就是因为它对运输有要求,而且原材料价格高昂。”
兰泽收起手机,挺直了身体,严肃道:“如果想要拿这种药回来,需要亲自去北美的这家研究所等待他们做新的带回来。”
他口中的唯一困难只有长途跋涉。
辛慈下定了决心,捏着喉咙拼命道:“我……去。”
兰泽喉咙轻颤,心脏莫名被她这种精神震得一颤。
这就是孝心吗?
“那我现在订机票,我问过姜医生了,你需要再休息一天,最早就是后天出发。”
兰泽利落地买了两张票,时间后天中午十二点。
林潇突然伸手打岔道,“带我一个啊!别你俩去,我还要照顾慈宝呢?”
兰泽仰着头,似笑非笑道,“林小姐不是要上班吗?听说律师都很忙啊。”
“别废话,我自己买,一起走。”
“可我们买的vip诶。”
“……”
兰泽最后又下单一张机票。
辛慈主动给佟彤发的消息,检查过这几天公司各部门上交的工作情况总结,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
陆氏这边,她也要说再见了。
……
陆谨言望向餐厅外幽暗的大海,夜里的汹涌澎湃仿佛是他心潮的退却。
桌面上,放着一沓照片。
是从不同角度偷拍的辛慈坐在兰泽的黑色库里南里。更有公司的人跟他汇报,辛慈这几天没上班。
“她就这么着急离开我?”
王景尽量压下自己的呼吸声,以免陆谨言又让他去查国内关于辛小姐的东西。
小两口吵架,他最忙!
“王景,倒酒。”
王景表情复杂,捧着桌上高昂的红酒,缓缓倒入杯中。
“陆总,您在上个月的五号说过,再也不喝酒了。”
他真的很担心,如果陆谨言在以每天一瓶的状态喝下去,身体远远比工作结束要早垮掉。
他这一声劝诫,也是鼓足了胆子才开的口。
男人品酒的动作一顿,轻轻放下杯子。
“我食言了。”
“我其实撒过谎,也食言很多次,我骗过辛慈。”
王景听陆谨言突然多话,心里更是咯噔一声。
这位爷什么时候会这么评价自己啊!
“陆总,如果您想和辛小姐问个明白,为何不直接发微信问她。”
室内突然寂静无声。
“嗡——”
陆氏家族群。
陆谨承「爱女辛慈已经和兰氏集团兰泽成婚,两位年轻人选择时代潮流的结婚方式,免去诸多仪式。但顾及家中兄弟姐妹感情,我决定于月底办一场婚宴,请各位到场。」
陆谨言颤抖着手指点开这则消息下的图片,那是两张红色的结婚证重叠在一起,男女皆是喜笑颜开。
他的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脖颈皮肉里血管如同蚯蚓爬行。
“啪——”
他将酒杯扔在地上,抱着酒瓶大口大口灌下,最后又将酒瓶扔在地上。
“辛慈,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
辛慈侧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林潇的大腿,睡梦中扯了扯身上的毯子。
林潇至今都感觉这次旅行很魔幻。
“你不是说订购机票吗,我怎么没看到别人上飞机啊。”
林潇压着嗓子用气音说话,眼神扫过周围奢华至极的陈设,疑惑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对面的兰泽眉目弯弯,桃花眼宛若绽放般美艳,“私人飞机,还能有谁上来?”
“私人飞机你还要收我钱?”
“凭什么不收你钱?”
辛慈迷蒙的睁开眼,像只无辜的小猫坐起来,歪头倚在林潇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未婚妻,咱们落地的位置离研究所不远,可以直接去那里买药。”
辛慈瞬间睁大了眼,呆呆的,“太好啦!”
这几天兰泽和林潇将她宠到了天上,就差在吃饭的时候将米饭嚼碎了喂给她。
落地时辛慈又有些孕吐反应,扒着垃圾桶止不住地吐。
“诶呦,小小慈哦,你妈养你可不容易了,你轻点折磨你妈吧!”
辛慈接过湿巾摸了摸嘴,无奈地笑了笑。
研究所。
“你好,我是大卫。”
一位白人帅哥身着白色工作服,礼貌地和几人握了握手。
“兰先生,你们拿来的病人身体检验报告我们已经看过了,这款fzc30虽然对他有一定帮助,但依旧是一时的效果,如果可以,其实我们现在研制的f31才是最符合他身体的药。”
辛慈迎上研究人员锋锐的目光,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f30的有限时间是多久,f31的有限时间呢?它又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研制出来?两者是否具有不稳定性和成瘾性?”
大卫听到她正宗的伦敦腔不禁有些诧异,惊喜道:“是我老家的口音,这位女士口语不错。f30注射一次维持半个月。f31注射一次,维持十年。量身定制的f31还需要一年才能研制出来,无副作用。”
辛慈喉咙轻颤,想说的话这次彻底被突然砸中的喜悦卡在喉咙里。
十年!那可是十年啊!他的父亲能够轻松地活十年!
兰泽直接拍案决定道:“先来三十支f30,我们会等着f31,全款支付!”
令人心惊胆战好几日的事情就突然落下帷幕,辛慈躺在别墅里依旧有种恍惚感。
兰泽这么帮助她,她欠他的未免太多了。
“辛小姐,有件不幸的事情要告诉你,我也是受害者之一。”
电话中,兰泽的语气极为沉重。
辛慈猛地从床上坐起,“什么,是我父亲的事吗?”
“嗯……是也不是。不是我的亲老丈人,是陆三叔,他伪造了两份结婚证,已经对着外界广而告之你我结婚了,并且定下婚席,广邀各家的人。”
辛慈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被定在原处一动不动。
良久,她沉重道:“我们可以不参加吗?”
“当然可以啊,他对外宣传的就是你我追赶潮流,已经出去度蜜月了,婚席上没有咱俩。”
辛慈没想到继父为了市场做事这么狠。
这下他想要的目的也算是变相达成了,别人知道他家和兰氏联姻,那么他的公司就可以在与合作伙伴商谈时直接表明自己身后的底牌兰氏。
只要兰氏不出言否定,谁管那结婚证真假,这件事就是真的。
“怎么,和我结婚,你很失望吗?”
兰泽突然话音一转,语气里带着些玩世不恭。
“不。我有些惭愧,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对了,林潇女士已经将药送到医院了,我安排了两个保镖团保护药和你的父亲。一切放心,你就在这里安心养胎,顺便等药吧。”
挂断电话。
她对兰泽没有男女之情,可她又何尝不懂这个人为什么在她身上这么花费心思。
她已经对爱,心死了。
这才是她最烦恼的,无法偿还。
辛慈走下床,拉开窗帘,望向外面的冷热交替覆盖的窗花。
北美这边有些冷,到屋里很暖和,这栋别墅只有她一个人住,兰泽每日奔走于北美这边的医疗器械生意,顺便办了一家分公司,住在公司上面的大平层。
林潇回到国内继续上班,时不时去医院看望自己的父亲,视频那头,父亲还会对着她笑。
曾经她为之痛苦的辞职千万违约金没了消息。
原来辞职这么简单。
“嗡——”
她以为兰泽还有话没说完,打开手机,是微信通话。
联系人,陆谨言。
对你发出视频通话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