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慈毫不怀疑陆谨言可能已经看到自己了。
这个人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心理检查,几乎就没有人比他的心理更加强大。
她紧紧攥着心理医生的手,恳求道“能不能不让外面的人进来,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在这里。”
兰泽瞧见辛慈这副悲痛的神情,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样吧,你藏在这里,我出去将他带走,起码不让你遇见他,回头我再来接你。”
辛慈胸口起起伏伏,呼吸急促,手心里都是汗,她现在已经显孕,只有大衣松松垮垮地盖住小腹的弧度。
如果怀孕的事被陆谨言知道了,又该怎么办。
“砰砰砰——”
“医生,我预约的时间到了。”
敲门声大了,男人的不耐烦毫不掩饰。
心理医生握紧她的手,“辛小姐,你恐惧的东西应该不是这个人,如果你的情绪总是因为他而改变,倒不如,去面对。”
“他会家暴你吗?”
辛慈沉默地摇了摇头。
“他会故意冷暴力吗?”
他们往往是相互冷暴力。
辛慈又摇了摇头。
“他会满足你的物质需求吗?”
辛慈稍顿了顿,轻轻点头。
心理医生轻抚鼻上架的眼镜,肯定道:“基于我对人心理的长期观察和分析,你并不害怕他,你只是不愿意接受某些事情。如今你发现自己的记忆有缺失,不如去和他谈一谈。”
她和陆谨言怎么谈?
谈什么?
辛慈望向窗外的纷飞的大雪,某些心绪也被埋藏在雪地之中。
门外。
“陆总,我预订的确实是这个时间,这家医院的心理医生是世界知名的专家,应该是里面的病人发生了什么事。”
王景想要安抚眼前这个暴躁的男人。
陆谨言在没有她消息的这几天,心里就如同爬了千万只蚂蚁痛苦不堪。
“我讨厌别人不守约定,她从明天开始就不再是专家了。”
“嘶啦——”
门突然被打开。
陆谨言转过身望去,迎上一双朦胧若烟雨的眼,仿佛她便是江南。
“辛慈?”
男人僵在原地,眼睛睁大,眉目皱着,短暂的惊讶后与之替代的是不解,愤怒。
他抓住女人纤细的手臂,狠狠往身前一拽,“说好我出国出差,你管理公司,结果你一声不吭结婚出来度蜜月了?”
男人咬牙切齿道:“辛慈,你可真行。”
辛慈抿了抿唇,摸上自己手臂上的那双大手,用力推开。
“陆总,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陆谨言眸中深邃,阴鸷不藏,冷冷道,“王景,立刻安排地方。”
……
两人坐在市中心的一处高档餐厅,不是包间,旁边就是窗户,大厅内有新的食客来来往往。
桌前摆放着两杯相对的热咖啡,正氤氲着热气。
“先生,这是你们点的蛋糕。”
陆谨言指了指辛慈的方向。
服务生心领神会,将一块切好的榛果蛋糕摆在她的面前。
“为什么突然离开。”
男人喉咙轻颤,转动指节上的戒指,心里憋着火气,“你的责任心呢?公司交给你,你去结婚了?”
辛慈用小叉子盛了一小块蛋糕上的配饰,“陆总,我榛果过敏。”
她吃不了一点榛果,否则会立即呼吸困难,甚至休克。
女人坐姿优雅,半翘着修长笔直的腿,任谁看了都是时尚都市佳人,可她面上的笑意却荡漾着苦涩。
“我已经辞职了,公司的事情与我无关,况且,当初不是你让我去相亲,给我挑的未婚夫吗?”
陆谨言盯着那块蛋糕,面无表情道:“王景,把这家店的经理开了,听不懂话。”
他知道,他也强调了。
“兰泽的事情我会处理,辞职申请不批,我送你回国。”
“原来你见到我,想说的还是工作上的事情。我以为我们会将过去的感情摊开来聊一聊,陆谨言,是我一直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起身要走。
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辛慈,你想得太美好了。你的去留从来不取决于你。”
陆谨言直接将她抱起,门口就停着他的车,扔她进车厢的动作已经做过不知多少次。
王景适时开车,前去他们在本地的别墅。
辛慈大衣被她系扣,略显松垮的尺寸遮住了她显孕的肚子。
她侧过脸一直抹眼泪。
她根本和这个人没有话可说。
两人之间,只有死路。
陆谨言心里烦躁,取出一瓶红酒,不顾形象,倒满了酒杯大口大口地喝。
“停车,我要回去。”辛慈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害怕。
陆谨言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又饮尽一杯酒。
他猛地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转过她的身体,他不想看她哭!
“你别动我!我要下车!你清醒一点,我已经结婚了!我有家室,有老公!”
辛慈急了,挣扎了用指甲抠他的手,抠出了血,扒开就要往车门逃。
王景已经停下车,跑到一旁的草坪里,车上只有他们两人。
“陆谨言,放开我!我今天决定和你见面谈事情就是我的错误!我就不应该指望你会认真对待我们之间的过去!”
男人大手将她捞回,用力将她按在车内的桌子旁。
他知道她最讨厌什么。
辛慈弓着背唯恐压到孩子,她发了疯一样地用手扒桌子,想要挣脱。
“辛慈你闹够了没有!你哪里来的资格耍我?”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大学毕业随便交个男朋友,哪里有机会出国?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有哪里有资本去跳槽别的公司,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父亲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陆谨言,你放开我!”
男人借着酒意大手按在她的腰上,将她压倒贴着桌面,另一手扯烂长裙的裙摆。
他红了眼,咬牙切齿道:“你以为结婚就可以离开我吗?你以为出国我就找不到你吗?”
“你永远学不会知足!那你就永远留在我身边,慢慢学!”
男人没有一点准备,猛地挺腰。
辛慈疼得张大了嘴,眼角瞬间被刺激出眼泪,她颤抖着身体,双手捂住肚子,脸贴在桌上。
陆谨言憋了几天的火像是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五指掐着她的腰,留下青痕。
黑色的加长豪车在无人的街道摇晃,雪落在车顶,很快就化了。
酒后的陆谨言像个疯子。
……
女人无力的倒在桌边,下身赤裸。
陆谨言板正地系上腰带,拎起她穿过的浅色大衣,随手扔在地上,盖住她的春光。
男人看着她被遮住的小腹,喉咙里溢出一声冷嗤,“看来你这几天心情不错,腰上的肉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