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娇和郭美娜走出餐厅,演员们正三三两两地聚成一堆。她迅速走到附近隐藏起来,偷听他们的安排。
“选喜剧片段吧,加入一些搞笑元素,争取让老师笑出声。”
焦娇听罢,继续转移到下一个组合。
“感人的片段,有人吗?”另一位演员高高抬起下巴,“我们可以让大家泪流满面!”
另一边,郭美娜也打探到了一些消息,有组合要选悬疑推理,还有的要演瓜六告发熹贵妃私通。
焦娇和郭美娜交流了一下情报,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她抓住郭美娜的胳膊,睁大了眼睛,“手机!没有人有手机!只有班长有!”
她们快速地在场上寻找班长的身影,这时,已经有人抢先一步,朝班长走过去。
焦娇迅速起跑,向着班长姜雨的方向狂奔。
其他组合的演员们猛地醒悟,也开始跑起来,场面一度变得混乱。
跑着跑着,焦娇感觉有人迅速从身边超过她,她抬头一看,是丁放!
这家伙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混蛋!她顿时加快了脚步,竞速的情景再次上演。
丁放抢先冲到班长姜雨的身前,敏锐地伸手一揽,抢在焦娇之前抱住了班长。
“哎呀,你这速度可真是够快的”,姜雨欣赏地拍了拍丁放的肩膀。
丁放向焦娇扬了扬眉。
焦娇握着拳头,随后笑了笑,“好吧,你赢了,你先。”
杨婧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跑来,跌跌撞撞,跑一会儿歇一会儿。
看到杨婧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焦娇忍不住嘲弄,她凑到丁放身边,带着突如其来的亲近,咕噜道:“你不会和杨婧搭档吧。”
丁放往右边走了一步,点点头回应道:“没错。”
“挺好,和杨婧搭档,可以衬托你的演技。”焦娇笑道。
她转头看向丁放,发现他没有动静,只是板着脸看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呃,对不起”,她后退了一步,尴尬地笑,“我只是......忍不住要损杨婧。”
丁放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冷意,让焦娇害怕。
班长姜雨早有准备,他拿出刚去买来的纸和笔给丁放,组织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拿手机查好,抄在纸上。
焦娇看着三米外的丁放,他正专注地皱起眉头,在薄薄的纸上抄写着台词。
抄写完,他迎上焦娇的目光,给她递过纸和笔。
焦娇打开手机,准备查看丁放的历史记录,了解他的表演片段选择。
她吃了一惊,刚才的历史记录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丁放似乎预料到她会这么做,耸了耸肩。她苦笑,自己的小心思,被他发现了。
后边队伍催促的声音响个不停,焦娇和郭美娜迅速决定好了表演片段,火速抄走台词。
她拉着郭美娜,跑到安静的树荫下。
焦娇展开台词,刚想投入表演,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她抬头一看,发现丁放就在不远处,似乎早就在那里。
他抿着嘴唇,惊讶地看着她。
焦娇有些不悦,她并没有刻意去偷听丁放的表演片段,却好像被误会了一番。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背诵,不让这些琐事影响她的状态。
丁放静静地观察着她,她背诵台词时,陷入到人物的情绪里去,和体测时全然不同。
他难得在焦娇脸上看到了忧郁,脆弱,弱柳扶风的身体。
焦娇感受到了丁放的目光,心头一跳,丁放会对她的表演产生怎样的看法?他是否会在表演中有什么特殊的表现?
当焦娇再次抬起头来,丁放已经消失,她叹了口气,自己真的打扰到他了吗?
丁放不得不远离焦娇,焦娇的表演让人沉浸,好像要将他拉到另一个世界与她相会。
戏中幻梦,真假难分,至少,不要让焦娇当他的梦中人。
大家在各处角落里,进行准备,压根没有休息多久,上课时间很快便到了。
学员们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走向教室。表演老师已经等待多时,她表情严肃,每进来一个人,她都要盯上十几秒。
仿佛能洞察出每个人的潜力和努力。
表演老师叫姚夕,很多观众不认识她,但在业内名气很大。
“每个组派一名代表,上来抽序号”,姚老师非常干脆地开口。
抽到1-5号的同学按顺序表演。
焦娇看着手中的号码,稍微松了口气。她抽的号比较靠后,这个位置给了她足够的观察时间。
第一组表演完毕,老师让其他学员发表评价。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想要说些什么,却吞吞吐吐,没有把握说出口。
这时,焦娇举起手,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这组人有点多,个别演员的表演空间被压缩了。”
姚老师微笑着点头,“评价得很准确。”她转头看向还待在台上的这组人,表情严肃,开始批评他们。
“大家在组队的时候想什么呢,想到组里当混子是吗,干嘛要捡一些边缘的角色来应付作业,这么不愿意表现自己吗?那你进训练营来干什么?”
氛围瞬间变得凝重,大家面面相觑,有些人低下头,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其他小组陆续上台表演,到了点评环节,同学们都显得有些犹豫和含糊。
焦娇毫不犹豫,无论表演好坏,她给出的评价往往很精准。
“选择了过于乏味的内容,使整体表演显得平庸。”
“侧重于笑料,忽视了角色的情感表达和自己的演技展示。”
“在一个片段里,让观众领会到故事框架了,处理角色内心矛盾的微表情和动作十分到位。”
姚老师频频点头,她喜欢焦娇的认真态度,已经很多年没有一个学生能让她如此兴奋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欣赏焦娇的评价,也有一些同学因为她的直言不讳而很不爽。
这时,轮到丁放和杨婧的组合上台表演了。两人走上前,杨婧满脸笑,丁放则神情严肃。
焦娇突然警觉,一会儿还要评价丁放,刚才自己那么积极地发表意见,如果到丁放这里突然停止评价,会不会显得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可是,经历过脱粉事件的暴击,焦娇非常害怕对丁放做出评价。
评价还是不评价?焦娇的脊背发凉,心里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