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铮亮的灯光,直直地刺向杨婧的脸。
制片人丹姐站在桌子对面,声音冰冷,“杨婧,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她居高临下地说。
杨婧浑身不自在,在制片人灼热的目光下,往后缩了缩。
“怎么像派出所审讯一样?”她结结巴巴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
丹姐笑了一声,刺耳的笑声让杨靖的脊背发凉。“把视频删了!”她手掌猛地拍在桌子上,巨大的爆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杨靖眼中闪过一丝叛逆。“这是我的镜头。我有权利。”
“你有什么权力。”丹姐低吼一声,目光直刺杨婧的灵魂。“你把剧组的装造暴露了,还乱剪视频,陷害焦娇。”
“我才没有,他们两个就是这样好吧。”杨婧狡辩道。
丹姐的眼睛眯成了冰冷的缝隙,“别装傻了,杨婧。你从一进训练营就和焦娇作对。”
丹姐向后靠去,目光依然冰冷。“杨婧,你的合同需要我提醒一下吗?关于未经授权使用镜头的条款。”
杨婧像一只受惊的乌龟一样缩进椅子里,她眼中的自信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我,我没想到。”
杨婧双膝跪在桌子底下,摸索着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最后,她用颤抖的手按下了删除键。
“很好”,丹姐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杨靖,你记住,你别再惹焦娇了。”
杨婧羞愧地低着头,匆匆跑了出去,丹姐靠在椅子上,嘴里发出一声疲倦的叹息。想打乱她苦心经营的焦娇&丁放CP宣传手段,她不能容忍。
丹姐并没有看到杨婧离开前那一瞬间眼中闪烁的恶意。躲进阴影中的杨婧录下了整个对话,她灵活的手指已经在屏幕上舞动,用恶意的剪辑处理这录音。
视频被删了又怎样,她现在又获取了新素材。
眼尖的网友很快发现杨婧的vlog被删了,他们开始讨论起这一诡异的变化。
丁放的粉丝,时刻保持警惕,评论里充斥着他们的煽风点火。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删除视频是为了掩盖真相吧。”
剧组官方微博发布声明,表示在剧集未播出之前,组内演员不得擅自发布电视剧相关,杨婧的视频暴露了角色装造,所以删除。
但丁放的粉丝还是咬着不放,“就算是暴露了装造,也掩盖不了两个人举止亲密。”
他们剖析了屏幕截图,挖掘出每一点证据,将焦娇描绘成一个见到男人就要撩拨的海后。
这天的日光感觉像一个刺眼的聚光灯。狗仔队像秃鹰一样隐藏在周围的树林里,他们的长焦镜头对准了片场的窗户,光线在他们的相机上闪闪发光。
平时在片场熠熠生辉的关山景,现在却是一个闷蛋了。当他刻意看向焦娇时,焦娇目光的转瞬即逝,好像故意躲避他,他从中看到了嫌弃。
这对他来说很残酷,他不知道怎么去处理网友虚假的关注,他不想丢掉,又觉得苦口。
他原本毫不费力的气场黯淡下来,跌跌撞撞地穿梭在片场中,他在做出选择。
后来,休息的时候,焦娇从后门溜了出去,到小花园里去避难。茉莉花的香味,对她来说很是安慰,如果丁放立马来赴约,那就更好了。
灌木丛中的沙沙声吓了她一跳,关山景出现了,脸上写满了担忧,看起来很做作。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她走来,焦娇瞪大眼睛,一时怔住了。
“娇娇。”他低吟着,声音甜甜的,让她脊背发凉。
他停在对焦娇触手可及的地方,他的目光原本是怯懦的,现在却充满了灼热的目光,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在这里做什么?”焦娇发出疑问,在颤抖中,她的声音极度微弱。
关山景没有回答,他只是靠近了一步,伸出手,仿佛要拨开一缕乱发。
焦娇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惊恐之色,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住,然后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只是看看你。”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担忧。“网上的那些言论,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的接触太令焦娇膈应了,焦娇想甩开他,但他的手却沉重得很,依然牢牢地压在她的肌肤上,她想逃却逃不掉。
“放手”,她恳求道,非常愤怒。
关山景望着狗仔队潜伏的树林,嘴角浮现一抹狡黠的笑容。他知道摄像机正在捕捉他们的每一次互动,有心之人会把它扭曲成具有看点的故事。
“焦娇。”他低声说道,声音充满诱惑力。“我有机会吗?”
“机会?什么机会?”焦娇感觉他变得像个变态。
关山景脸上的关切褪去,眼中露出了冰冷的野心。“就是和你亲近的机会呀,你不会嫌弃我吧?”
焦娇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内心酝酿的怒火爆发了出来。她猛地一推,关山景踉跄后退,脸色惊得扭曲起来。
“滚!”她尖叫起来,声音在花园里回荡。“离我远点!”
“关山景!”一个声音轰然响起,丁方站在身后,满脸怒容,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关山景的猛攻。
丁放声音的划破了紧张的场面,关山景身子一缩,就像一只被车灯照到的鹿,他的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散了。
“把你的手从她身上拿开。”丁放咆哮道,眼睛里闪烁着坚不可摧的保护欲。
关山景的面容彻底崩溃,支支吾吾地说出蹩脚的借口。“我只是来看看焦娇……担心那些传闻。”
但他的话却在丁方冰冷的目光中戛然而止。“担心,还是趁机谋取私利?”
关山景的脸涨红,他匆忙地咕哝了一句道歉,然后偷偷溜走了。他曾经被忧虑所掩盖的野心,在丁放的义愤之下,变得软弱而可怜。
随着他的脚步声渐渐消退,花园里陷入了沉重的寂静。
在花园的隐秘角落,镜头探查不到的地方,焦娇的睫毛上闪烁着泪光,她靠在丁放的怀里,在他坚定的支持中寻求安慰。
“没事了”,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充满温柔。“我现在就在这儿,他不会再打扰你了。”
一个摄像机镜头从树梢上滑下来,这棵树不在片场外面的森林,而是就在剧组里。一个年轻的女子巧妙地溜进来,记录下了刚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