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令人厌恶的人已经离开剧组,对于丁放来说,难得清净。
导演似乎也隐隐感觉拍摄更加得心应手,他甚至有闲心亲自拍起了片场日记,记录大家在闲暇时的点滴。
丁放在片场闲暇时喜欢唱歌弹奏,导演渐渐沉迷于他的音乐,总是光顾他的音乐摊子,对他竖起大拇指,然后装模作样地在丁放前面投下一枚硬币。
直到丁放有一天真的在自己面前放了一个盆,导演却不好意思投硬币了。
有一天,导演又溜达到丁放卖艺的地方,却没有看到丁放,他心想是不是因为自己不打赏他,他放弃了演艺事业。
他走来走去,走到化妆室,看到焦娇和丁放在互相给对方化妆容。焦娇的下眼睑被涂上了类似部落的纹身,而丁放则被画上了焦娇常用的粉色唇彩,两人在镜子前笑成一片。
导演问丁放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女艺人化妆师了,为何不去街头演奏了,不要忘了初心呐。
焦娇笑道:“导演,丁放每天风餐露宿,不能就为了你那三瓜两枣吧。还是给本小姐打下手比较实在。”
导演摇了摇头,对丁放的堕落感到痛心。
有一天,大家从老师那里薅来了上课玩过的赛博朋克游戏。在第一堂课上,没有一个人能在开局找到自己的组队玩伴,他们不信邪,想重新试一试。
可不管试多少遍,不作弊的话,在赛博城根本就找不到彼此。
而且,如果角色单独开展任务之后,和队友之间的差距拉开得越大,后面重新组队更容易失败,甚至系统会强制给玩家跟换队友。
大家玩久了,渐渐明白了这个游戏为什么要这样设计。两个陌生人,要么因缘际会,要么就一起进步到同一档次。
导演看着他们围在一起探讨游戏,拿起相机记录下了这个时刻。
这时,故障导致一桶舞台礼花爆炸,细碎的闪光纸碎落在片场。当演员躲避波光粼粼的阵雨时,导演在雨幕外笑个不停。
焦娇被爆破声吓了一跳后就呆立在原地,丁放下意识护住了她的头。
调皮的姜雨,用手抔了地上的彩纸,糊做一团,开始往别人身上撒,很快他就被秦浩乙追着满场跑。
导演的摄像机也追了上去,捕捉他们俏皮的追逐,姜雨一边逃跑,一边数落导演,“导演,你不要什么都拍啊。”
导演观察到片场日益增长的友情,决定来个随机采访。可能是在吃饭的时候,或者是在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导演就会伸出拳头,装作话筒,问些刚刚从他脑海里跳出的问题。
第一个受害者丁放,在休息时吃点心。导演的拳头话筒向前推动,“丁放,你的终极梦想是什么?”
丁放若有所思,“嗯,大概是开一家猫咖吧,在那里我可以写音乐,收留流浪的小猫。”
导演:“猫?但你是武打明星!你的梦想不应该是宏大的,比如阻止外星人入侵地球吗?”
丁放停顿了片刻,他什么时候成武打明星了?他耸耸肩道:“拯救世界太累了,而且猫比外星人可爱,也比人类可爱。”
下一个目标焦娇,咬了一口苹果,突然听到导演的咳嗽声。
“焦娇,你最欣赏我哪一点?”
“嗯,导演,这个……你的出其不意吧,导演我也可以欣赏你的知难而退的。”
说着,焦娇推开了导演的拳头麦克风,让导演知难而退。
导演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发出一声迷茫的笑声。
接下来,他将正在勤奋练习打斗场面的秦浩乙逼到墙角。“秦昊乙,你这么专注的秘诀是什么?”
一向坚忍不拔的秦昊乙面无表情地回答道:“用耳机,屏蔽导演的问题,所以专注。”
导演笑了笑,他的拳头转向在路过的姜雨身上。“姜雨!告诉我,剧组里谁在暗恋你?”
姜雨瞪大了眼睛,然后又眯起了眼睛,假装怀疑,接着,他灵机一动,摆出了各种自恋的姿势。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剧组里,所有人都在暗恋我。不,不仅是人,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暗恋我。”
当王燕姿从他们身边走过时,导演突然跳了出来。“王燕姿,如果你能在片场拥有任何超能力,你想拥有什么样的超能力?"
王燕姿眨了眨眼,沉思了一会儿。“嗯,能够立即记住台词!”接着她羞涩地笑着补充道,“不对,或许是让姜雨关闭嘴巴的能力吧。”
姜雨生气地看向导演,“导演,不行,你故意误导王燕姿。”
导演一脸无辜,他怎么个故意误导王燕姿了,还不是你姜雨讨人厌。
郭美娜突然出现,移开导演的拳头话筒,拿出自己的拳头话筒,她反客为主,开始采访导演。
“导演,你在片场最尴尬的事情是什么?”
没等导演说话呢,姜雨迅速举起手,“我知道,导演在片场最尴尬的事就是……”
他停顿了一下,让听者充满期待,然后把声音压低到夸张的程度,“他被自己的鞋带绊倒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笑声,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王燕姿,也捂着嘴巴偷偷笑了一下。
其他演员在得知姜雨的启示后,像狗仔队一样蜂拥而至,他们积极加入采访,要曝光导演的糗事。
导演试图逃跑,在挥舞着麦克风的演员中穿梭,但他们用修长的四肢制造了一张人网,把导演抓进去。导演最初感到羞愧,但发现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整个场景充满了混乱和笑声。
导演的游击采访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它模糊了演员之间的界限,在片场营造出一种亲密感和信任感。
演员们习惯了导演难以预测的幽默,在镜头前,他们都很自在地表达真实的自我,这些时刻在正式环境中是不可能的。
那天晚上,导演将采访片段剪辑成一个搞笑的影集,他向工作人员展示,房间里爆发出笑声和掌声。
导演的“游击采访”成为常态,在团队中培养了更多的开放和信任。
导演的最后一个采访结束在一个雨天,这天的问题还算比较正经。
“焦娇,你觉得今天杀青收工后,你会梦见什么?”
“我梦见什么?”焦娇若有所思,凝视着窗外,雨天淅淅沥沥,她的倒影在湿漉漉的窗格中。
她最终没有回答出这个问题,只是抱了抱导演,然后抱了抱身边和她一起接受采访的丁放。
当最后的掌声响彻片场时,演员们聚集在一起合影留念。泪水在一些眼睛里涌出,被笑容掩盖。这不是分离,而是“以后再见”。
人群散去,丁放的经纪人出现,他发现助理已经消失了,但是他也没多指责什么,有时候,能骗得了蔡炀,他也愿意糊弄。
焦娇的经纪人晓彤姐也回来了,她这阵子一直在公司忙别的项目,再加上焦娇事业才起步,她人又独立,周围也有同公司的人照顾,没什么需要操心的地方,因此晓彤姐不常出现。
今天晓彤姐和制片人丹姐站在一起,脸上并没有收工带来的愉悦,反而有一种沉重。
焦娇走到两人面前,看到焦娇的笑脸,两人才佯装出一点笑容。
“走吧,焦娇,我们三个去聚聚。”晓彤姐挽过焦娇的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制片人丹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