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同样出现在丁放的手机上,使他无法正常工作。“焦娇经常去看精神科医生,心理健康问题暴露!”
他的心怦怦直跳,震惊、担忧而又迷惑,他已经好几天没和焦娇说过话了,焦娇为什么要去看心理医生呢?
他点进这篇文章,看到焦娇进入诊所的模糊照片,他的喉咙收紧了。他仔细阅读了这篇文章,试图找到解释,但全部是毫无根据的猜测。他太紧张了,以至于忘了八卦媒体的一贯风格和伎俩。
他犹豫了一下,不确定该给她发什么,他不想窥探她的秘密,但他想让她知道他在乎她。
最后,他发去消息:“好久不见,你学会开车了吗,如果还没有,我依旧可以陪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依旧没有收到焦娇的回信。他应该打电话吗?不,在她没回信之前,感觉太打扰了。
他把手机扔到桌子上,咔嚓声在安静的公寓里回荡。他回想他们上次的对话,剖析每个字眼,寻找他遗漏的潜在迹象。他是不是太苛刻了?他的话是不是伤害到她了?愧疚啃噬着他,他忧心忡忡。
就在他准备洗澡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急忙打开它。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徘徊,拇指微微颤抖。会是愤怒、失望的话吗?还是别的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信息,为可能的一切做好准备。
当他读到她的话时,世界似乎静止了,这是一个非常直接的回答,打破了恐惧和误解的障碍。
焦娇:“我需要你,悄悄来找我吧。”
出乎意料的回答,瞬间消除了他内心深处的忧虑。焦娇的话令人陶醉,丁放仿佛看到了他们的手又重新连接到一起。
与此同时,在另一座城市,焦娇蜷缩着坐在沙发上,她向丁放伸出手时,所暴露出的脆弱令她心惊。
可她就是感觉丁放是自己治疗过程中的一部分,她需要他了解自己。
几天后,焦娇到广州去,见那个拿她当工具人的服装公司胡总。
自从她和胡总谈了一桩大买卖,胡总就非常关注她的各种消息,好的坏的,一个不落。
对于焦娇去看心理医生,他试图安慰,但却表现得很高傲,愣是将焦娇的病因归咎于脆弱,于是便给出要锻炼坚强意志的空洞方法。
焦娇来帮他公司拍宣传照,他在旁边指点,指责焦娇缺少笑容,难道是病得太严重了,焦娇心里暗暗咒骂:是你太唠叨了。
现在,她离开了拍摄现场,独自一人走回去,她戴着一顶不起眼的棒球帽和太阳镜,故意伪装自己。
城市里的车水马龙映衬得她稍显孤独。但是,她心里有一个甜蜜的事实:丁放,他在这里,在这个熙熙攘攘的城市,在等着她。
她熟练地在狭窄的街巷叫了一辆出租车,去到指定的公寓,汽车的每一次转弯都激发了她的期待。
走出车门,她匆匆忙忙地朝大楼走去,电梯每爬一层楼,她的心跳就加快一点。
丁放开了门,他的眼睛在看到她时亮了起来。两人一时喘不过气来,只是盯着对方。
情绪有所压抑,然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他们的距离突然缩小,他们的嘴唇急促相遇,一个饥饿的吻。
他们的手交织在一起,身子退进了房间,门关上了,咔哒一声轻响,和外面的世界隔绝了。
他把她带到沙发上,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的存在对她疲惫的灵魂来说甚是抚慰。
最后,他们拉开了距离,额头靠在一起,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手指轻轻地描摹着她脸颊的曲线,他的触摸里似乎有低声的承诺。她将脸靠在他的手掌上,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一切。
他移动位置,让他们的身体并排躺在床上。昏暗光线在他们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突出刻在他们面容上的情感。
这个简单的姿势,给他们无声的对话提供了深刻意义。
他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她凝视着他的目光,一滴眼泪从她的脸颊上滑落。他没有着急抹去它,有时,眼泪是唯一能真正表达内心情感的语言。
他将脸靠得更近了,手指滑过她裸露的胳膊,他的触感很轻,仿佛在试探她。
她以几乎察觉不到的点头回应他,她的身体向他倾斜。他们以微妙的旋律探索彼此的轮廓,重新回到他们失去已久的爱情图式。
过了一段难以计量的漫长痴缠,他拂去她额头上的一缕头发,把它塞到她的耳后。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焦娇。”
焦娇开始分享她心中扎根的严重恐惧。“小的时候爸爸出车祸去世了,他开事的时候我在旁边吵他。长大后,我怎么都学不会开车。”
她颤抖地吸了一口气,眼泪又涌了出来。“然后我就去找心理医生看病。”
她的声音哽咽了,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她忍住的啜泣终于得到了释放,他紧紧地抱着她。
当她哭泣时,话语翻滚而出,羞耻,恐惧,她背负了这么久的内疚,缓慢而艰巨的康复之旅,他聚精会神地听着。
他们哭了,他们笑了,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
“丁放”,焦娇开口,声音轻松,“那天我们吵架......”
她的话音刚落,丁放抬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察觉到他的犹豫,安慰地捏了捏他的手。
“我想清楚了,还是不公开比较好。最近我去看心理医生的事,太多人恶意扭曲了,如果我们两公开了,一定会承受更多的破坏。”
丁放为她心痛,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和她紧紧贴在一起。
倘若公司要焦娇在公开场合控制爱意的同时,还要她炒CP,那她就学会从束缚中将爱意一缕一缕抽出来,攒在一起。如果这些太少,那她就用诡计,制造秘密的时刻,在秘密的时刻索取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