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礼脚步越来越快,突然,他脚步停下,回头看向飞白,“你去找人帮帮她,务必把人都引过去。”
飞白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主子说的是谁,他连忙应了一声,感情主子知道林姑娘是在逢场作戏啊。
顾晏礼此刻却陷入了深思,林若瑾真的这般缺钱不成,那么丑的镯子,她居然也要……
拾香找了人,带着顾宁去了提前就下了药的厢房,果然没过多久,丫鬟就来回禀,说是人已经晕了过去。
林若瑾让拾香给丫鬟封了荷包,丫鬟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离去了。
林若瑾这才拿出了一块红色的布,正是那次秋日宴上,林夕和顾宁偷情被拾香捡到的那块肚兜,如今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有它在,这次林夕是绝对跑不了了……
“把肚兜放到顾宁旁边,将衣衫弄乱些,然后就能去引人去抓奸了。”
林若瑾吩咐完这些,独自去了亭子里喝茶,她只管听信儿,抓奸的事,自有旁人去做。
林若瑾喝了两盏茶的功夫,厢房那边果然乱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就有丫鬟来请她,说是出了事,所有人都要去回话,诚宁郡主派人请她过去。
林若瑾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起身,往厅里去。
厅里,诚宁郡主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丫鬟来告诉她时,她简直都不敢相信,听说顾宁是衣衫不整的在厢房里,被发现时,腰间正挂着一方肚兜!
这事还是被几个千金小姐撞破,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偷情偷到她府上来了,这种事都能被抓两次,简直死性不改!
“人都到了吗?”诚宁郡主黑着脸问丫鬟。
“还有林家四小姐和国公夫人没来。”
大长公主倒是还算冷静,她拉了拉诚宁郡主的衣袖,轻声道,“别急,不是还有肚兜吗,肚兜一般都是自己绣的,定能找到人的。”
诚宁郡主终于冷静了几分,但她仍气的发抖,这样的宴会,代表着主家的颜面,谁搞砸了,都是将她的脸放在地上踩。
这么多年,从没有人敢如此放肆,这简直是丝毫没将她放在眼里!
等她查出来是哪个小贱人和顾宁在此处苟且,非要推她出去浸猪笼不可,定不能轻饶!
“肚兜呢?”大长公主问道。
“在这里,奴婢都收起来了。”丫鬟赶紧拿了出来。
底下的众人见状,纷纷议论起来,在丫鬟将肚兜拿走之前,她们私底下早就传着看过了。
有几个记性好的,都还觉得奇怪,那肚兜底下绣了一朵海棠花,和整个肚兜其他的地方都不同,显然是主人自己绣的。
只是那绣功,怎么看怎么眼熟,就好像是今天刚见过一般。
丫鬟将肚兜呈了上去,大长公主接过肚兜,一眼就注意到了底下的海棠花。
她先是也觉得奇怪,突然猛地一凝眉,眼底露出震惊的神色来,又不敢确定什么,只能不动声色的将肚兜给了诚宁郡主。
“你先看看吧。”
诚宁郡主怒气未消,她奇怪的看了眼大长公主,瞥见对方眼里的一言难尽,心下也诧异。
待她自己看过后,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震惊,她不敢相信的看向大长公主,两人交换了视线。
“你也觉得……”
大长公主艰难的点点头,啧了一声,吩咐丫鬟道,“去把国公夫人今天绣的那朵牡丹花拿来。”
此话一出,底下有几个小姐也瞬间顿悟,纷纷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难怪她们觉得眼熟,今天林夕和林若瑾比试,这手法,不正是和林夕一模一样!
诚宁郡主两人从丫鬟手里将绣品拿来,这下几乎能确定了,这肚兜的主人,就是林夕无疑!
诚宁郡主气得说不出话,林夕可是已经嫁为人妇,关键是顾宁,这可是她的继子啊,她这也能下得去手!
大长公主脸色也不好看,她驸马早逝,为驸马守节多年,最瞧不起的就是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
更何况林夕这样,丈夫尚且健在,就和继子偷情的女人,真是丢尽她们做女人的脸!
林若瑾从外头进来,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皆是同情地看着她。
想想这林若瑾也真是可怜,在家中受尽林夕的欺压也就罢了。
如今和顾宁定亲,这还没过门呢,就发现自己姐姐和未婚夫有私情!
顾宁又是那么个德行,眼看是个不堪托付的,这往后的日子,恐怕是很艰难……
众人都心照不宣是谁偷情,因此随意问了林若瑾几句,便没再问。
林若瑾看见大长公主手边的牡丹绣品时,心下已经了然,这两位大抵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她暗笑一声,站在了一旁,不大一会儿,林夕匆匆地从外边过来。
她一进门,就抹着眼泪地喊苦,“是我的错,我没看好他,竟让他犯下错事来……我该怎么和国公爷交代呀!”
林夕这两抹泪多少带了几分真心实意,今日看到顾宁向林若瑾陈情,她几乎要恨死林若瑾,但更多的,或许还是嫉妒。
原本以为,顾宁对林若瑾应是只有利用,只是要她做遮羞布的,可没想到,顾宁竟然是真喜欢林若瑾!
方才,丫鬟又来告诉她顾宁的事,她惊讶之余更是记恨,又是哪个小妖精勾引了顾宁?
林夕哭的伤心,往日这个时候,早就有人上去安慰她了,只是如今大家都默不作声,冷眼看着她表演。
天下竟有这么能演的女人,分明是自己和继子偷情,竟然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喊冤,这是打算将脏水都泼在顾宁身上呢!
“林夕,你方才在什么地方,又去做了什么?”
大长公主冷眼看着她,严厉的质问。
林夕顿时傻眼,她就是再迟钝,眼下也觉出味儿来了,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众人……这又是什么眼神?
林夕想了许久,才迟疑的说她去园子里逛了逛,这倒也是实话,她的确是去逛了园子,只不过,陪她逛园子的人却是顾宁而已。
诚宁郡主冷笑一声,讥讽的看着林夕,这女人,果然是满嘴谎话。
“哦,逛了院子,和谁一起,可有人能证明?”诚宁郡主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将林夕彻底问傻了。
她当然不敢说出顾宁,否则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于是林夕只能有些心虚的撒谎,“只有臣妇一个人,没让人跟着……”
“你还敢撒谎!”
诚宁郡主一拍桌子,将肚兜和绣品都扔在了她眼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林夕将信将疑的把东西拿起来,待她认清了是什么东西后,脸上瞬间没了血色,眼里的疑惑也变成了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这个肚兜,不是早就丢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