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清的目光忽明忽暗,看着眼前的简乐,面带着些许的笑意。
男人的穿搭很休闲,戴着金丝框眼镜,让人看了便不由得有些着迷,简乐以前从未想过,沈自清竟然是这样的人,传统上的名,医都是秃顶而且油头。
但他却打理得井井有条,比起医生,却更像是商业精英。
简乐愣住了一瞬,定定地看着他,同他打招呼。
“你好医生,我是今天来约见你看病的病人,我叫简乐,我想让您出面给我姑姑治病,只是我姑姑的病症很严重,所以可能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那么好治疗,但是医生,我保证无论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的,只要你能够治好我姑姑,我现在手头上可能是会有些拮据,但是我真的愿意出这笔治疗的费用,只要你能够答应我,就做什么都可以。”
简乐同沈自清,说明了自己的情况,沈自清微微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深邃的目光,上下打量两者的简乐,也几度欲言又止,他的目光中带有些许淡淡的笑意,似乎是在根据简乐的反应判断着自己,究竟要不要出手相助。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悲天悯人的神仙,其他人对她的确是有所求的,只是究竟愿不愿意答应,那也是要看他自己,简乐心中清楚。
“既然我都已经约见你过来了,那你姑姑的病症,我也必然是会出手整治的,只是你现在不要着急,这具体的情况,我们也要等之后的对接,一步一个脚印,总是要慢慢来。”
沈自清缓缓开口,这是他跟简乐说出口的第一句话,他的嗓音中,就像是那山涧的风,格外温柔。
简乐听了有些迷糊,应了一声。
她此时心急如焚,这番话就像是凉水似的,让她的心暂时安定了下来。
眼前的人莫名充斥着些许能够让他人信服的意味。
他的确有这样的本事,治病救人的能力。
简乐感觉自己的焦急被一阵安抚。
正当两个人谈话的时候,谈话却先一步被人打断。
“这位姑娘,我怎么看着有些似曾相识啊,你叫简乐?”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忽然开口,她推了推眼镜,认真打量着自己面前的简乐,简乐转过头,却对上了他的目光。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懵懵的,但也连连答应了下来,她稍稍弓起了身子,也对对方是十分尊敬。
“是的,老先生,我叫简乐,难道你认识我?”
她总觉得对方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太一般,就像是很多年前,应当是熟识的那样。
他似乎陷入了冗长的回忆中,缓缓开口追问。
“是啊,你以前是不是曾经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小提琴,我是你的小提琴老师,不知道这下你是不是有印象了?”
对方抚摸着胡须,缓缓开口,面带笑意,简乐在听到这番话后,以前的回忆也顿时涌现了上自己的心口,她从未想过竟然如此巧合,她连连点头,激动不已,连忙同对方握手。
“原来是崔老师,老师,我以前因为种种原因,所以便没有继续学习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记得我。”
她笑了笑,走上前去。
崔老师的目光在简乐的身上徘徊,稍稍叹息了一声,开始跟她忆往昔。
“因为自从你离开小提琴的赛场之后,我们这赛场上的很多人天赋都不如你,就算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但是天赋却始终还在,天赋异禀,只需要稍稍捡起来即可,我不知道你现在正在做些什么,但是作为老师我想提点一下你,因为你的天赋照比其他人来说,那是绝对绰绰有余的,所以如果能够很好地发挥你现在的天赋,那是再好不过。”
崔老师的话,带有丝丝的提点和劝诫。
简乐没想到,自己再见到恩师,竟然会听到这番夸赞自己的话,她有些愣住了。
良久之后,微微思索着,有些不确定。
“可是我真的就那么优秀吗?而且我这小提琴都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了,如果再次拿起来的话,也很可能不如那些勤学苦练的学生,更不要说重回赛场了,最多只是当做自己的兴趣爱好,培养一番,老师,我相信天赋已经被蹉跎,那很可能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精彩了,这番话可能会有些打击老师的心,但我现在的确是这样想的。”
她微微颔首,已经是有些泄气的意思,沈自清看着自己身旁的崔老和简乐的对话,也有些意外,出声打断了他们。
“没想到我这只是找一个病人,竟然还找到了崔老,你的旧相识,看来你们之间的缘分倒是不一般,我也愿意做这么一个推波助澜的,所以简小姐,你愿意听崔老师的话继续重回小提琴的赛场吗?可能这个想法对你而言的确是有些过于艰难,但是我和崔老一样,希望能够看到你成功,哪怕成功在这一刻变得格外虚无缥缈,但至少是有希望的,对不对?”
沈自清的话充斥着些许的鼓励,他认识崔老也自然知道崔老的性格便是一贯如此,面对着那些有才识的学生,便是要一如既往地执意开口劝说。
但他从来没见过简乐,都已经疏忽了这么多年的绝学,他却还是要执意让人去学习这个的,所以必定是有些不一般。
“你这样的琴技,如果不出现在赛场的话,真的是非常可惜,简乐,我没有是在故意抬举你,如果你能够听我的好好学习,那也就不枉我教了你一场,你现在也不用担心,你的演艺会受到任何的影响,我会帮你,如果你愿意学,那我就尽可能的帮你。”
崔老已经几尽语重心长,勾起了简乐心中的那一丝妄念。
简乐稍稍地应了一声,沈自清在一旁也看得颇为欢喜。
“正好你不是需要高价的治疗费,有些拿不出手吗?那就这样吧,你在老师面前好好学琴,至于你姑姑的治疗费,我帮你免了。”
简乐闻言,眼中带有感激,感觉幸福已经砸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