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脏移植。
她的脑海里明晃晃地想着这几个大字,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如何解决。
她从前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一天要面临这样的境地,她的身体一直很好,就算是从前在霍家干活,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她稍稍叹息了一声,看着眼前的大夫,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你的意思,大夫谢谢你,但是因为我现在手头条件的确窘迫,而且家里过得也很是不好,我的存款有限,所以暂时应该也安排不了一个太过于紧急的手术,我想再暂时拖延一段时间,在这期间我会努力买药的。”
她看着眼前替自己操心的大夫,却只恨自己不是千万富翁,况且她也没有必要再去求任何人,因为自己的下场,无论是谁看了,只怕都要觉得是咎由自取。
她想到了自己临走那天,霍景从的眼神,他看着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隐隐约约的也能够感觉到直觉,如果自己再怎么下去,不做所谓的捐献肝脏移植的手术,那她就会活不过这个冬天。
所以在这之前,简乐也干脆没有想要再继续挣扎的意思。
她应了一声,绝望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环境。
她想了想后,给自己准备了一份转让协议。
在她死后,自己的所有固定资产都会转移到母亲的名下,她知道母亲,向来是不怎么喜欢自己的,所以自己走后,他也必定不会怎么想念,至于留给这个世界的遗书捡漏,早就已经觉得没有任何必要。
她稍稍叹了口气,看着自己面前的环境,在准备好自己的转让协议后,便直接将它放在了抽屉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派上用场,但是也希望这一天来得不要太慢。
她此刻早就已经能够坦然的接受了自己这身体的变化。
也不由得几度欲言又止。
在安排好母亲的后事后,简乐也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好在自己这疾病不是突然去世的,也有一个能够给她缓冲的时间。
与此同时,这一消息已经传到了秦子旭的耳朵中。
特助正在一旁缓缓地同霍景从说着。
“简小姐自从离开霍家之后,就一直过得很不好,因为她原本是想找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但是却不料被自己的重病打乱了节奏,现在也没有再继续找地方上班工作,只是她最近母亲出院了,一直忙着照顾母亲。”
底下的特助每说出口一个字,便能够让霍景从的心中感觉到了一丝不悦。
他在不为人知的时候,心下变得十分冷静,在看向自己眼前的特助,很快就从他的口中抓取出来了些许重点。
“生了什么重病?能够忙着照顾母亲,那看来这病生得也不是很严重嘛。”
霍景从缓缓开口。
他的嗓音中带有些许的淡然以及不悦,又或者对于简乐还有一丝的瞧不起。
“听说是得了肝癌,并且医院里的医生一直在努力劝着她做了手术,但是因为简小姐现在身上没有什么钱,所以这手术也就一直做不了,正在耽误中,现在已经到了中期,如果再继续这么耽误下去的话,她的身子可能会越来越差,到最后的结果,大家也就可想而知。”
特助的话说得很是沉重,霍景从静静地听着,心里却像是也并不是自己所想象中的毫无感情。
毕竟这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想到了之前的简乐,她是那样,擅长卑躬屈膝而又讨好人。
她母亲明明对她一点都不好,可是在此刻,她却可以不顾自己现在身上的难受去照顾她。
霍景从不由得感觉到了一丝讽刺。
“霍总,我们要出手照顾一下他吗?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只是一直没有前来找你罢了,所以……”
特助也能够考虑到,这段时间霍景丛一直对简乐照顾有加,就算是不为别的,在此刻也自然是能帮则帮。
虽然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对待简乐,但是也觉得自己这问题,是很有必要问的。
可是紧接着,他便听到了自己头顶上传来的那句冷冰冰的话。
“不救,既然她现在已经能够品味到这是件事,很多都是与她无关的,那她就不应该再继续像从前那样心软,她能够这么对待他母亲,就说明她来这世界上也还没有完全吃够苦。就先让她这么痛苦着吧,如果之后人要是再继续出了什么岔子,那就再说。”
霍景从难得对自己的这一想法,还给出了解释,特助应了一声后,便当即去办,而他们两个人的这番谈话,却被听墙角的霍小宝全都听见。
后者不管不顾,直接推门而入,眼眶猩红的盯着自己眼前的霍景从,开口质问。
“爸比,你为什么不救简乐阿姨?简乐阿姨明明都已经生了那么重的病,如果你再不救她的话,那世界上又有谁会去救她呢?你都已经当了这么多救世主,难道还差这一次吗?所以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呢?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解决?还是说,你一点都不顾她的死活,明明之前我们都已经帮了她这么多次,送佛送到西,再帮她一次不行吗?”
霍小宝激动不已。
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忘记简乐给他的幸福,所以在此刻他便是要对霍景从据理力争。
霍景从闻言,喉结微微滚动,想到了自己刚才解释的话,霍小宝也听到了。
只是这么小的孩子,必然是听不进这么复杂的理由,他缓缓地垂下了眼眸,只是简单的安抚。
“就算是我们不救,也会有其他人来救的,你急什么?你以为他真的就这么容易就死了?”
霍景从冷笑了一声,想到简乐对秦子旭念念不忘,后者就算是本着一颗折磨她的心,恐怕都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她去告别这世间。
霍小宝被她这一句话给噎住了,他不敢告诉霍景从,自己之所以让他主动出击,也是想让他尽快把简乐给追到手。
“我知道了,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