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她何尝不知道,秦子旭的所作所为是不对的。
可是这件事情的问题就出在,秦子旭的确是真心实意救了简乐的人。
“霍先生也可能知道,当天沈小姐费尽心思想要人追杀我,并且还要直接对我动手,如果换做平时,我可能真的就没命了,但是当天承蒙秦总救了我一命,所以我才答应了他条件。虽然我的最终目标是离开这座城市,但因为我答应了,所以就不能轻易的爽约。”
简乐慢吞吞的,跟霍景从说出来了,自己此刻心中的顾忌。
后者抬眼借着后视镜,看着简陋,神色中带有一丝平淡以及不悦,静静地听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所以霍先生直接将我带走,我知道先生你做的是对的,但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秦总交代了,我毕竟也是欠了他一条人命,虽然我知道,他可能就我的初衷,并不像先生你这样单纯,也是对我有些目的的,但是我实在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才能够这样光明正大的拒绝他,我不想因为这些而背负上人情,我夹在中间也真的很左右为难。”
简乐字字所言,皆是发自真心,而且真心实意的,不想让这件事情变得困难。
霍景从听着他没头没尾的,说出来这么一堆话,也能够很快就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到了简乐,这最终要表现出来的目的。
他淡淡一笑,笑容中带有一丝前所未有的狡黠。
“原来你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你一方面想让我带你脱离苦海,可是你又觉得对不起秦子旭。秦子旭最不缺的就是钱,他用他最不缺的东西来买了你一条命,你现在居然为了他而这样屡次三番的消耗自己?”
霍景从的语气中带有丝丝的质问。
“简乐,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你为什么要活着,如果你活着就只是为了答应他,让他履行他对你的承诺。简乐,如果你不爱他,那我想我是不相信这一原因的。”
霍景从一声一声的“简乐”,说得她整颗心怦怦跳。
她温吞的应了一声,脑海里已经被他说的要成了一堆浆糊。
霍景从看着她的反应,心中却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阵暴躁,而且不耐烦。
车已经快到了霍家附近,可是霍景从却直接找了个路边将车停了下来。
他略带凶神恶煞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简乐,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看透了一般。
简乐感觉到了一阵心虚害怕,她也心中清楚,知道自己触怒了一个不可惹的人。
“我也只要一个答案,我现在带你回霍家。继续去当霍家的保姆,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如果不同意你就直接下车,滚回简家,从此你我二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后半句说的让捡漏,感觉到了阵阵恍惚。
他这问题很难不让人多想,即便简乐心中清楚,他们二人之间已经是极为平淡的关系。
她可怜巴巴的盯着霍景从,微微咬着唇。
没有动作。
而霍景丛也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继续开车,他将简乐带回了简家。
在这期间,车内的气氛,照比刚才那会儿,已经是冷冽了许多。
简乐再次回到霍家,霍家没有任何变化,张妈看着简乐回来,也不由得感到高兴。
她拉着简乐的手,在两个人干活的时候,东说西说。
因为有了之前的干活经验,所以简乐在这霍家,也能够称得上是如鱼得水,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再加上她很能够接受这份工作,所以干起活来也很是勤快,他能够半个小时,就将这豪宅里的地板擦得干干净净。
翌日,简乐在收拾楼上的房间时,听到了楼下传来的那道熟悉的声音。
原来是秦子旭。
简乐立刻僵住了身子,捏着自己手里的保洁工具,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会儿霍景从根本没去公司,就在书房。
秦子旭就像是恶魔似的,即便自己都已经尽可能地隐藏在角落,但是却还是害怕被他发现。
简乐将整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张妈在楼下面对着过来的秦子旭,一板一眼地回他。
“秦总,我们霍先生正在书房里办公。”
秦子旭闻言,已经尽可能的压制着自己身下的那股失控感。
“简乐呢?”
张妈立刻意识到问题不对劲,并未说明简乐的存在,而是变着法地告诉秦子旭,将整个问题往霍景从的身上引。
“简乐正在我们家当保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可能出去买菜了吧,我这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也只能记住我们家这东西收拾的进度。秦总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不如上楼去书房里找霍先生,霍先生是在的。”
秦子旭懒得听张妈的这些话,想直接上楼,但却听到了书房的关门声。
是霍景从从书房里走出来。
他一身居家的衣服,还戴着眼镜,让人看着很是松弛,可是却凌厉。
秦子旭见状,当仁不让的开口询问。
“不知道霍先生把简乐放在哪儿去了?难道霍先生也对金屋藏娇这样的行为,心有执念?”
秦子旭皮笑肉不笑,说起话来也很不客气。
霍景从闻言,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或许我还没有秦总那么想得多,简乐正在我们家当保姆,秦总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私底下联系她,我不希望因为一个保姆,让我家踏破了门槛。秦总要是找我没什么事的话,就先走吧。”
霍景从的言下之意就是要赶人。
秦子旭闻言,愈发不悦。
“霍先生可真是会说笑,如果我能够联系得上她,那我至于要来霍家找人吗?如果霍先生觉得简乐让你们霍家的这么多来来往往的人,很烦的话,那就直接解雇好了,否则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秦子旭咬牙切齿地开口。
霍景从却丝毫不在意,直接对底下的人说道。
“把秦总带走吧,我这儿不是什么人都能来随意闹事的。”
简乐在楼上闻言,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