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走?”
徐清都可不惯着王安,要是他想退出军训完全欢迎,但因此不能拿到毕业证书可就不怪咯。
是的,大部分高校把军训看得尤其重要,甚至和双证挂钩,军训不及格甭想毕业了。
除非你家境富足,双证在手里形同废纸……
“不走!”
王安回答得斩钉截铁。
哟呵,给你脸了是吧,不想爬又不想走,哪有这种好事。
咯咯咯!
左右摆头,捏了捏拳头,徐清都对着空气呼呼两拳。
“你过来一下。”
“我们聊聊?”
空气中时不时传来“呼呼”声。
王安脸色一黑,
聊?
你告诉我怎么聊?
军体拳打得有模有样,你让我给你当人肉沙包是吧。
“我爬,我爬就是了。”
王安慢慢弓下身子。
“等等,你不是不想爬吗,那就走上去吧。”
哈!
王安脸上先是闪过一抹希冀,下一秒脸色就沉了下来,能有这么好心的教官?
“你再去捡两块石头,放进去。”
徐清都掂了掂他的背包,轻,实在是太轻了。再放两个进去,他应该也能背得动,对吧。
我就知道!
“是!”
声音很洪亮,王安转身时翻了无数个白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捡了几块石头过来放进背囊中。
“你可以走了,不然你觉得我拿教官身份欺负你。”
不,不对,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当王安背起包时,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跳着走,可以停下,但不能超过三秒。”
“超过时间,原地俯卧撑三十个。”
……
能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只有做咯。
王安用手反托着背包底部,以此减少每跳一次重心上下偏移的落差力。
还别说,人虽然混了一点,但还算聪明。
徐清都就在他旁边,喝一口水,要泯好几次,吃着被刘娜娜抛弃的大饼,别提有多悠闲了。
天气很大,又做着此等消耗体力的事,王安却只能独自看着他手上的东西咽着口水。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距离山顶只有五十米不到,坡度却突然变抖,恍惚间有那种轻轻跳一下就会跳到坡下面的感觉。
“教……教官……”
此时王安脸红得不行,锐气全无,喘着粗气说道:“我……我晓得……错了!”
徐清都扒拉着耳朵,“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看他这样子,也知道差不多到那个点上了。
“我说,我晓得错了!”
声嘶力竭,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吼出来的。
吼完,就再无一丁点力气。
“嗯,自己休息一会儿,就上去吧。”
徐清都从背包中掏出一瓶没有开过的水放在他面前,然后只身前往山顶。
“老徐,你还挺守时嘛,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
刚刚到地方,赵安就挤眉弄眼走过来拍着徐清都肩膀,“怎么样,折磨这种刺头很过瘾吧。”
“那是没招惹我,不然我少说折磨他一个小时。”
“给他好好松松筋骨,一辈子都得对我恭恭敬敬的。”
嘶……
徐清都左眉轻挑,
不是,你是刺头他是刺头啊?
不觉得这种话从你嘴巴中说出来,和你身上这身迷彩服不太匹配么。
“不是我说,老付这嘴巴大得很,这么快你都知道了。”
“嘿,这你就误会他了,不只是我知道,是所有教官都知道。”
好好好,传这么快是吧。
再怎么说是和学生用不同皮肤的,被他们围起来指指点点,传出去多少有些丢脸!
果然,徐清都一路回到35连,感受到教官的目光都是带刺的。
要不,当着他们的面再折磨王安一次?
“阿嚏!”
正扶着树干喝水歇息的王安突然鼻子一痒,下意识环顾四周,“哪个byd骂我?”
此时每个连队都站得整整齐齐,在付长平指挥下,不断踩着小碎步调整彼此间的距离。
很快,偌大的山顶就被这几百号人占据,延绵至另一座接连的山顶上,都能看到连旗飘动的影子。
“老付让干嘛?”
站在35连背后,徐清都小声问向赵安。
“嘁,你不知道老付花样多的很。”
“他让这群学生前后分为两队,通过玩游戏抢夺地盘,用来安置帐篷。”
徐清都点点头,“我懂了,他是让习惯两天后搞军事演习是吧。”
“孺子可教也!”
“教你m。”
太遭打了,饶是素质这么好的徐清都都忍不住骂他两句。
“如果各位没有问题的话,就前十八连一组,后十八连一组?”
付长平在前面讲,身后几名从学校保卫处拉来的副手正沿着半圈洒着石灰粉,拉扯着帐篷。
哦,徐清都忽然明白老付为啥说什么都要给学校保卫处借人了。
这哪里是当什么副手,这是当苦力啊,还是不要钱的苦力。
“教官,为什么不是左边十八连一组,右边十八连一组。”
人群中,有一扎着马尾辫的小女生举着手问道。
她在十八连,她的男神在十九连,她可不想和男神分开。
“这话谁讲的?”
“我!”
完了!
在场的人都觉得完了,这姑娘头铁啊,竟敢和总教官做对。
死啦死啦地。
“你上来说,你在下面我看不到你。”
此时付长平的声音还略显平淡,听不出喜怒,但往往这种语气是最让人心生惧意的。
马尾女孩为了男神,给自己打气后,立马就朝着付长平的位置走了过去。
“总教官……我说,为什么不能左边十八连一组,右边十八连一组。”
“嗯?”
完了完了,真完了。
单走一个嗯,还是升调的嗯,完蛋无疑了。
只是不知道总教官会怎么折磨女生,俯卧撑还是深蹲?
“总教官,我觉得我没说错。”
安菲菲此刻也觉得马尾发麻,但这么多双眼睛,尤其是男神正注视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嗯,没错,那你猜拳赢我,就按你说的做。”
“啊!?”
“瓦特?!”
“总教官没被夺舍吧?”
此刻安菲菲也是觉得好生奇怪,迷迷糊糊地比出剪刀手……
“你赢了,按你说的来。”
安菲菲定睛一看,自己的剪刀正好剪了总教官的布。
然后,她朝着闺蜜眨了眨眼睛,“你看我就说吧,要勇敢为自己的梦想争取,没准实现了呢。”
“全体都有,”付长平拿着喇叭,“向右转!”
听到指令,全都朝右转身。
“好了,现在按你说的,左边十八连一起,右边十八连一组。”
安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