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简清涵目光微凝。
“橙橙的父亲是烈士,橙橙失踪后,警方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半年来,我也通过其他的方式,寻找橙橙的线索,却一无所获。”
“所以,我猜测,绑走橙橙的人,并不是单纯的绑匪……”
陈北望脸色阴沉,目光冷厉。
“军烈遗孤?那你打算怎么办?”
简清涵脸色微变。
在国内,军人无小事,更何况还涉及军烈遗孤。
可纵然如此,半年都查不出没有线索。
这背后涉及的力量,恐怕极其恐怖。
“暗中调查打探,只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否则……”
说到这,陈北望扭头看向窗外的星空,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和杀意。
他希望是他想多了,否则,他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树人桩、筑京观,哪怕是在国内。
虽然,后半句话,陈北望没有说出来。
但是,简清涵能感受到,陈北望这看似冷静的脸庞下面,隐藏着何等恐怖的杀意和怒火。
哪怕明知陈北望针对的不是她,也不禁胆战心惊。
等陈北望恢复平静之后,简清涵缓缓开口,“你别冲动,我可以开辟一个寻人启事专栏,并拿出一部分资金征集线索,如此一来,橙橙的寻人启事放在里面,也不会太惹眼。但是……”
说到这,简清涵脸色又冷了下来,“我说的那两件事,你必须做到,否则后果你清楚。”
“……”
陈北望看着后视镜里的简清涵,嘴角抽搐不断。
这女人算是朝着小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这叫什么事啊!
至于简清涵说的那两件事,一件他早就办成了,而另外一件,他本就有这个打算。
毕竟,有仇不报,可不是他的性格。
后座上,自感赢了陈北望一把的简清涵,清丽无双的眸子,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
陈北望把简清涵送回别墅之后,掉头就往回走。
车子刚开到半路,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本不想理会,奈何手机响个不停。
陈北望只能靠边停车,无奈地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小弟弟,这么久才接电话,你刚刚不会在车上办坏事吧?快让姐姐看看,有没有姐姐好看?”
视频电话刚接通,梁月婵妩媚的身影,就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真丝睡裙,玉体横陈,素手托腮,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也不知道,梁月婵是不是故意的,还把右腿蜷缩起来,修长圆润的大长腿裸露间,曼妙的身段,高低起伏……
简直不要太惹火。
陈北望看了看空荡荡的副驾驶座,嘴角一抽,“在我眼中,属于自己的才最好看。”
“呸!我看你就是嘴硬。”梁月婵妩媚地白了陈北望一眼,“今天怎么回事,你这惊喜,还真够惊人的。要不是最后你扭转乾坤,姐姐都要征调人手,跟那些私生饭火拼了。”
陈北望,“现在还来得及,那些私生饭有很多未成年,你可以让人守在外面,等他们一出来,就往死里打。”
“你就坑我吧!”
梁月婵白了陈北望一眼,随即坐了起来,严肃道:“我听说东郊矿区那边出事了……”
陈北望知道梁月婵想问什么,直言不讳道:“杜子腾找了丧彪报复我,他以后永远都不会再纠缠你了。”
“永远?”
梁月婵娇躯一颤,强笑道:“你是在逗姐姐,对吗?”
“你想是就是吧!如果你心里难受的话,可以送他最后一程,根据警方目前掌控的线索,尸检完毕之后,他的尸体会在三天之内火化……”
陈北望没有隐瞒的意思,毕竟这件事瞒不住,很快就会传出消息。
当啷……
梁月婵手里的杯子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虽然现在的杜子腾,讨厌得让她恶心,但是突然听到这种消息,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毕竟,杜子腾曾经是她喜欢过的男人。
而且,两天前,还活生生的。
良久之后,梁月婵深吸一口气,强笑道:“你能不能陪我去?”
“行。”
挂断电话后,陈北望拿出一根烟,有些唏嘘地嗅着烟香。
生死离别,这种事再常见不过。
只要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永远无法体会那种痛苦。
他之所以答应梁月婵,除了感谢她的广告合同之外,还要看着杜子腾那人渣被挫骨扬灰。
三番五次找他麻烦,真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
就在这时,梁月婵突然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马英俊,是丧彪的私生子,而且丧彪得了肺癌,晚期多发转移,你要小心。”
唰!
陈北望猛然坐直了身子,灿若星辰的眸子,慢慢眯成了一条缝。
之前,他从未把两人联系到一起。
现在被梁月婵这么一提醒,才猛然发现,马成才和梁金龙的模样,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如此一来,马英俊和马成才“子强父弱”的相处模式,也就解释得清了。
非但如此,也能解释清楚,在地下世界有着“梁跑跑”之称的梁金龙,为什么会突然“寻死”了。
“等等,不对,简清涵有危险。”
陈北望陡然脸色大变。
离开别墅区时,马英俊正好跟他错车而过,后面还跟着一辆装着大件家具的轻卡。
当他,他没有多想,以为马英俊只是凑巧跟简清涵住在同一个别墅区。
就算晚上搬运家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现在挣钱难。
可现在,这么多巧合凑到一块,就只有一种可能。
马英俊是冲着简清涵去的。
陈北望顾不上实线不能掉头的事,直接打死方向盘,掉头就往别墅区的方向狂飙。
陈北望一边开车,一边给简清涵打电话。
然而,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
“这个大冰块,是得罪了扫把星,还是灾星转世啊!”
“她怎么就不能让人多安生一会儿?”
陈北望愤愤地把手机扔到一边,一脚踩死油门,把车子开成了一道闪电。
越是临近别墅区,陈北望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
陈北望情急之下,一脚把油门踩死,撞翻伸缩门,就冲了进去。
别墅区一片黑暗,保安岗亭没人,简清涵所在的别墅更是黑灯瞎火的。
陈北望还没下车,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甚至,他还从别墅院门上,看到了尚未凝固的血迹……
“不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