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白州,进了定州的地界,赶了许久路的众人终于可以歇一歇,喘口气了。
去时风尘仆仆赶时间,回来的时候沿路经过的州县自然不会放过巴结瑞王的机会。那些底下人不知道这位钦差是何许人也,他们可清楚得很。
这位王爷的封地就在这附近,日后可是要回来当土皇帝的,如今捧舒服了,也多了一分香火情。
“姑娘,听闻这定州的月老庙格外地灵,这几日正好是此处的洗月节,我们不妨去玩一玩,凑凑热闹。”
瑞王一行人都被定州州牧邀请去酒楼参加宴会了,方林溪毕竟是女子不好参加。慕容霁便在私底下吩咐立荷带方林溪体会一下定州的风土人情,多出去玩一玩。
方林溪自然没有意见,她久违地穿上了裙子,拉着立荷一起探索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个罗扇好看,轻罗小扇扑流萤,立荷咱们买几把带回去!”
“这个灯笼也好看,上头的嫦娥画得极漂亮,我们也买了!”
没有哥哥和表哥在一旁,方林溪彻底放飞自我,拉着立荷在街上买了不少东西。
“这位小娘子,这个灯笼是我先看上的,你要买的话,可要给我一件你的贴身之物做交换!”
方林溪和立荷正逛得兴起,却被一肥头大耳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那男子一脸垂涎地看着方林溪,嘴里也不干不净的,平白坏了二人的好心情。
“这话就当我没听过,让开!”
方林溪收敛了脸上的喜悦之情,平静地看着他,示意他让路。
那男子自然不会被唬住,边摇着把折扇边一步步凑近方林溪。
“小娘子这话说得让我董明很没有面子啊!”
方林溪用漂亮的眼睛扫视了他一圈,嗤笑了一声。
“我看你这面子比我手上的灯笼都大,怎么会没有面子!”
方林溪的嘲笑他和周围人都听了出来,一旁响起了不少细细的笑声。
那董明见方林溪一点不怕他,更是恼羞成怒,近前一步,正打算上手抓人。
在一旁看了半天好戏的立荷早就防备着他,眨眼间就将他摔在了地上。
唬得外面一圈人都往后退了一大步,这董明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看了不少,被这样下面子还是第一次。
摔在地上的董明都蒙了,如今只觉得浑身都痛,根本没反应过来,方林溪趁机踹了他一脚便拉着立荷离开了。
“姑娘,前面就是月老庙了,听说求姻缘可准了,姑娘可要进去瞧一瞧?”
方林溪看着那头人山人海的景象,实在不想挤过去,况且她的姻缘,不说也罢。
“这附近可有财神庙,我们去那里拜拜!”
一旁往月老庙去的本地人听到她这话笑了出来。
“小姑娘,听你这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定州从来不供财神庙的!”
这话倒是稀奇,竟然还有地方是不供财神的,方林溪有些惊讶,立荷也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二人双双看着那个说话的路人。
那人自然知道自己的话有歧义,连忙解释道。
“定州是有自己的财神的,在传说中有一位发爷自出生便命中带金。同时他一旦接触哪一行,哪一行便能赚得盆满钵满。这位发爷也十分的乐善好施,将自己赚的钱通通捐赠给乡里。修建了定州的城墙、道路、水渠。
“并且发爷对于平民百姓,分文不取。终生未婚,不留子嗣,将一生的财富都捐了出去。因此,定州人家中不供财神供发爷。”
他这么一解释,方林溪和立荷才明白,原来他们的财神是另一个名字罢了。
“两位姑娘若是不想拜月老了,可往前再走个几百米,那里有一座发爷庙。不过今日那里也是摩肩接踵,人山人海,怕是挤不进去了。”
方林溪感谢了那人,想来就在这里好了,往前走也是没有必要,不如就在这附近看一看,感受一下风土人情就好了。
“我瞧着那个月老庙中似乎有一棵极高的树,树上挂满了灯笼和红绳?”
那人一听,又为方林溪解释道。
“那棵树听闻是月老座下的小童幻化而成的,可接听世间人的愿望。因此,定州不少人会将自己的愿望写在红绳上,绑在那树上。今日是洗月节,因此会在树上挂满灯笼。树枝上的灯笼和天上的月亮交相呼应,愿望便能顺着光将愿望传到天上去。”
“两位姑娘若有什么愿望也可以找庙中的小和尚买一根红绳写下来,绑在大树上,说不定就能实现了!”
那人显然是对定州的文化极为自豪的本地人,看到两个外地人便热情的介绍,方林溪和立荷也十分感谢他,将刚才买的灯笼送了他一盏,便往那大树下走去。
方林溪原先是不信这些鬼神之事的,但是她重来一回,也不知是不是菩萨保佑,今日既然碰巧路过,不妨写一写。
二人排了很长的队,终于从寺庙的小沙弥手上拿来了两根红绳,在外头找了笔墨。写了上去。
方林溪重生回来的时候,心中的愿望有很多。要复仇,要救人。
如今应当是大病了一场,她发现自己唯一的愿望,不过是希望自己在乎的人都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罢了。
那低矮的树枝下都被绑满了红绳,二人一时之间竟无处下手。
方林溪是想起了立荷轻功了得,便扭头对立荷道。
“立荷。若不然,你找个僻静的地方飞上那矮墙,将我们俩的红绳绑到高一些的地方可好?”
立荷有些担心,她不想将姑娘独自留在这里。
方林溪却觉得这里人山人海,定州人又热情,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她将手中的红绳交给立荷,便自顾自地往一旁做糖画的老人家那边去。
“我就在这糖画摊子旁站着等你,你绑好后来找我就行了,我不会出事的,你莫要担心。”
定州的人们的确是热情好客,立荷想了想,到底没有忤逆方林溪的意思,转身往僻静处去,想着快去快回,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然而早就有人盯上了方林溪,趁着她落单之时,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