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峦赶忙给方林师诊脉,确认她并没有其他的症状,才舒了一口气。
方林溪也是惊魂一场,没想到这些刺客竟然层出不穷。到哪里都逃不掉。
“多谢阿峦,若不是你,我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周峦摇了摇头,重新将方林溪扶到了床上。严肃地问她方才可有咽下去。
方林溪自然是摇了摇头。
“我方才挣扎得厉害,那水都洒在了地上,我不过是碰到了一丁点儿。”
还好来得及时,周峦不敢想象中方林溪喝下那碗剧毒之水的后果。
“还好你没有饮下那杯水,我方才给你诊完脉之后,本来是想等你醒过来的,结果立荷也就是方才那人,找了个借口让我出去。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她赶了出去。”
周峦当时觉得有些奇怪,但想着方林溪毕竟是女子,他待在这里也不方便,便没有多做怀疑。
唯一让他感到疑惑的一点是,因为立荷推他动作幅度有些大,他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桌子上、茶杯里的水洒出来了一些。
他自幼嗅觉便比旁人灵敏,隐隐闻到那水中似乎有一股奇异的香气。
他本以为是这屋子里的熏香,一时之间没有在意,再加上立荷催得急,他便走出屋里了。
说到此处。周峦拿起那杯中的水,凑到鼻子前闻了又闻,确认自己没有记错。
“那香味十分独特,我在医书上看到过几次,唯一一次见到真正的实物是在一座荒凉的大山上。”
周峦似乎回忆起什么,眼神闪了闪,正在认真听他说话的方林溪并没有注意到。
“此毒物名叫秋阳花,本身是可以做药来医治一些常见的疾病的,但此花和另一种药物洛神混在一起便能产生剧毒,且溶于水并无色。唯一能够分辨此毒的只有他们两种花混合产生的独特香气。”
周峦这么一说,方林溪就明白了。她刚才被假立荷灌水的时候,的确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气,这是这股香气让她有些疑惑,明明立荷身上是从来不用香包的。
二人还没说几句,慕容霁和方齐让便闯了进来,瞧见方林溪没有出什么事。神色匆匆的两人才停下了脚步,面上的表情才恢复了些许。
“林溪溪儿,没事吧?”
方林溪自然是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出什么事,周峦便将刚才的情景又复述了一遍。
慕容霁和方齐让都后怕不已,有人来报说姑娘屋子里有一个人突然闯了出来,他们一直追没追上,他们才晓得这件事,怕方林夕出什么事,着急忙慌的赶过来。
慕容霁没想到解决了那几个小喽啰,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恶鬼,并且这些人不仅朝着他来,还朝着方林溪来了。
方齐让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身形瘦弱的妹妹,心中更是酸疼不已。
他当初真的该多一个心眼,不该让妹妹跟着自己出来,不然何至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危险当中。
将这屋子里又重新清了一遍,周峦和王本草将所有能查看的地方都查看了,确认没有任何其他可疑的东西,才让方林溪继续住在这里。
慕容霁也分了好几个人守在此处,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人闯进来了。
夜色降临,白日里已经睡了很久的方林溪并没有什么睡意。
然而,正当她看着眼前的帘子发呆的时候,外头响起了三声敲门声。
接着,慕容霁走了进来。
“林溪,我深夜前来,是有事想和你说。”
方林溪在床帘里头披好了衣服,才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慕容霁虽然刚刚发出了声音,但是却是背对着床,等方林溪换好了衣服,他才转过身来。
“殿下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方林溪也十分疑惑,按道理,瑞王现在应该是非常忙碌的,为何会在深夜里特地来找她呢?
没想到慕容霁转过身便掏出了一幅合婚庚帖。
“林溪,这是我的。这是我方才写下的合婚庚帖,上头有我的生辰八字。我欲娶你为妻,让你做瑞王妃。”
方林溪被他这一通操作吓得后退了半步,是她还没睡醒,还是正在做梦?怎么梦到瑞王突然向她求婚了?
方林溪的惊讶都在慕容记的意料之中,他将自己的理由一一道来。
“林溪,虽然我很不愿意将你牵扯在这些阴谋当中,但按照这几日的情形来看,背后那些人已经将你我捆绑在一起,他们伤不着我,便会来伤害你,我不能接受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若你成为了瑞王妃,便能和我同住一府,手中也有了权势,地位也更高,他们便不能轻举妄动。我也能够和你同吃同住,不会让他们找到伤害你的机会。”
这个理由方林溪是能够理解的,但是她作为受害的当事人,却没有办法因为这个理由却就嫁给瑞王。
瞧着方林溪的脸上并没有松动的神情,慕容霁继续说第二个理由。
“林溪,你我已然有了肌肤之亲,虽然并没有到最后一步,但我慕容霁自认是顶天立地的男子,不会不负责任。我会明媒正娶,并上禀父皇,娶你为我的正妻。”
这个理由,方林溪一时没有办法反驳,毕竟这是客观事实,她和瑞王的确有了肌肤之亲,并且还不止一次。
而且因为瑞王这个毒还没有解,他们甚至后面还有可能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接触。
本以为这两个理由就是瑞王想要成婚的理由,方林溪却没有想到他接下来会说这样一番话。
“林溪,以上两个都是客观的理由,这最后一个才是我心中真正的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