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我想起来了。”洛颜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现在我困在了幻境里?”洛颜对自己的现状有些陌生。
“切确的说,是困在了天羽罗织的循环之境。”轩辕宸叹息着,“你不惜以神魂为代价,而天羽却因此恨了天下人。”
洛颜幽幽叹了一口气:“我以为最难说服接受这一切的人是你,没想到……宸,现在外头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瘟疫的封印不牢固,陆陆续续还是有些人死去,我原以为等一切尘埃落地后,再循着你的灵魂碎片……但很快地,我发现封印并不牢固,你的计划产生了偏差。”轩辕宸说道,“所以我通过你留在我这的灵魂碎片找到了这里,发现了天羽的阴谋。”
“想不到,我原本只是希望给你留一线希望,却……”洛颜忧心忡忡看向瘟疫肆虐的现实世界。
轩辕宸苦笑:“当初你为了不让我阻止你,故意以碎片骗我,自己则封印瘟疫,将自己的神魂碎片留在了我的体内,想不到,这也正是我能够感应到你,并找到这里的原因。”
洛颜微微一愣,他一直都知道,她骗他?
“你……”洛颜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轩辕宸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眼中满是深情:“洛颜,我司掌命运,自然知道有些东西自有轨道,此消彼长。可是,神魂一旦消失,便是彻彻底底的不见了,你骗我说治愈之神不可能空缺,你总会轮回重生,听起来是没有毛病的,可你忘记了,我手里掌握命运之书啊。”
“我……”洛颜终究说不出其他话,给不了其他的解释。
“我懂,所以我愿意,假装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只为了成全你,哪怕这种成全是余生漫长都只留我一个人忍受痛苦,忍受孤独与思念。”轩辕宸将洛颜拥入怀中,现在的失而复得也不过是短暂的,可是,足矣。
“宸,我很抱歉。”洛颜回抱着他,“或许我接下来的话有些煞风景,可现在我们需要抓紧时间离开这个困境。”
轩辕宸松开了洛颜,尽管不舍,却还是回归了正题。
“整个幻境之中,只有这里是他的能力所无法探及的地方,因为这里有你的本源所在,他不敢冒险。”
“他想要让我活着,却不希望我恢复神力。”洛颜已经知道了轩辕羽,也就是天羽的想法。
只要她恢复不了治愈神力,那么就算是想对抗瘟疫,想救人,也只是杯水车薪。
神石林,其实就是她生命本源最旺盛的地方,也是陨落的地方。
所以,必须保有这个地方才能够让自己神力得不到恢复,也才能够让自己的神魂慢慢得到重塑。
“你的出现,是不是扰乱到了他的计划?”洛颜相信,这神石林中的预言绝对不是面上看到的。
轩辕宸轻笑点头:“因为我身上本身就有你的灵魂碎片,所以穿梭着石林简直易如反掌,更何况你绝对不会抗拒我。”
轩辕宸娓娓道来,当他发现这片困境的存在之后,便剥离了自己的力量,以神魂来到了此处。
这困境能够无限循环,邪神天羽是费了很大的功夫的,更何况他需要在这个循环之中,一边阻止洛颜恢复神力,一边要重新让她的灵魂碎片得以重塑。
“我的到来很快就引起他的注意,我们打了一架,最终各有各的想法。可我是谁,我掌管命运,即便是在这困境之中塑造的命运也应当以我为主导,天羽哪里能算计得过我。”轩辕宸提起天羽,眼中有着浓浓的无奈。
他何尝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不想失去,可这并不是洛颜所愿,如果他有朝一日重新走出这里,看到漫山遍野的尸体,只会痛苦不堪。
为了实现她的心愿,他可以放弃一切,包括放弃洛颜,也不希望违背她所希望的。
可天羽所思所想的,都是希望留住自己挚爱的人,哪怕这不是洛颜所愿,宁可负天下人,也绝不负她一人。
“更何况,他觉得这些人不值得你如此。”轩辕宸心情复杂,“在你直接牺牲自己的时候,我曾经也有过这样子的念头,所以我能理解……”
洛颜主动握住了他的手:“不,你不会的。”
轩辕宸回望着她:“不是我不会,是你吃定了我。”
“不,因为你了解我也懂我,否则当初我为何选择的是你,而不是他?”洛颜笑着说,“所以不是我吃定你,而是我了解你,也知道你了解我。”
轩辕宸不想跟她继续这个话题,毕竟即便他再了解,终究也是舍不得的。
更何况,现在他们两个人要做,是脱离这个困境,重新封住瘟疫。
也就是说,他即将再看着洛颜神魂尽散,再失去所爱一次。
“我在这石林上面做了预言,又更改了轩辕国的国运,让这里所有人的命运都在命运安排的轨道下,一步一步的重来。”轩辕宸继续刚才的话题,“可我能够做的,不仅仅是推动命运的齿轮,人有多变性,每个人的选择都有可能改变很多东西,天羽那家伙,便是因为太了解命运,所以,也将我算计了进去。”
轩辕宸便是在这样子的情况下产生,本身这个困境就是为了收集灵魂碎片,他们两个人都是以神魂进入这里,构建起这个循环往返的世界,可设局的人是邪神天羽,轩辕宸终究是猝不及防。
“所谓的神石灵的预言,是你用神力和酝酿了我灵魂碎片的力量凝聚而成的,也就是说,当我的灵魂碎片重新塑造成人投身到了洛颜身上,神石便会显示,你与我必须结发为夫妻?”
“是的,尽管我不知道天羽那小子最终想要达成什么目的,但是他绝对不会让你消散,所以无论循环往复多少次,你的灵魂碎片只会越来越齐,换句话说,我感应到你的几率就会越来越大,哪怕我会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轨迹下遗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