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姨娘急忙往后缩了缩,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腹部。
洛芳敏连忙扶住了自己的母亲,用极低的声音问道:“娘亲你还好吗?没吓到吧?肚子疼不疼?”
洛兴仁就站在他们两人的身边,一听,紧张得连忙转身看向敏姨娘。
紧接着,皱着眉头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我说母亲你平日里偏心袒护大房也就算了,现在她肚子里还有我的骨肉你却这么吓他,就不怕我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
洛兴孝一直都没有开口,此刻也帮腔说道。
“老三说的对,母亲,咱们就事论事,这件事情又何必迁怒她。”洛兴孝看向了敏姨娘,“再说,老三也说了,她肚子里怀有老三的香火,实在是不太妥当。”
裴氏在一旁紧紧皱着眉,眼角的余光瞥向了敏姨娘。
这个女人和她丈夫,总是让她觉得有些奇怪,可是……
“老三是非不通就算了,你怎么也帮着他说话?”老太太马上指责老二,她就不明白了,自从这个外室进了门,老二就总是帮着老三!
他向来是孝顺的孩子,怎么也不会指责自己,如今……
老太太看着敏姨娘的脸色更差了,这就是个狐狸精!
老四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既然事情发生了,就想办法解决,说句实在,如今三哥的情况确实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可是三哥你自己也知道,之前的举动寒了大家的心,如今大嫂也绝对不可能再做出有失公平的分配,这样如此,那分家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洛兴义从一开始就奔着这个目的来,陈嫣放弃管家大权,现场他没有办法改变,可事后就已经做了大量的考证,他知道,如今这个家没有了陈嫣雄厚的嫁妆作为兜底的存在,表面上的繁荣很快就会落败。
他必须趁着这个时机,尽可能的向自己利益最大化。
更何况,老三为了一个女人一叶障目疯魔到这种地步,只怕灾难也会随之而来。
尽早的和他切割,才能够让自己最少受到损失。
至于老大,没有了南王轩辕浩的关照,他们早晚会败了手中的家底。
老四洛兴义熟悉自己三位哥哥的品行,在这个节骨眼上分割,他可以尽快的做自己想做的,他擅长经商,一定能够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老太太看着各执己见的四个儿子,最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老四说的对,如今这个家哪里还像个家?与其后来他们互相埋怨对方,倒不如趁此机会将这个家给分了,那日后他们各自经营,也怨不得对方。
“你们想分家是吧,行,咱们就分。”老太太怒拍桌子,很快的,便在他的主持之下四房分别把家业全部分了。
洛兴仁因为敏姨娘与洛芳敏之前还欠着其他几房的一些银钱,尽管分到了不少,可是,却又以抵偿的方式给了回去。
当他看着自己手中所剩的家业的时候,心中对洛芳敏母女的怨怼不自觉的攀上了心头。
洛妙妙作为众人最喜爱的妹妹,自然也分了一些,可她转头便将这一分为四,给了几位哥哥。
“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我只希望分家之后,几位哥哥嫂嫂真的能够和和睦睦的,就足够了。”
洛妙妙心中却暗暗祈祷:如果之前每个人各有所图,都是因为利益,那么如今分家之后没有了利益,会不会更像个人呢?
三天后,洛兴仁捏着账本来寻陈嫣。
一步入陈嫣的院子,洛兴仁心下更不平衡了。
因为这院子是陈嫣的嫁妆,所以平时他也有意的避开,并不愿意想起自己是如何的攀高娶了她。
可如今,看看这院子里的景致,再看看这雕梁画柱,陈嫣是真的有钱!
洛兴仁捏了捏拳头,不,这些钱本应该是他的。
陈嫣与洛颜坐在主位上看着他,“洛大人还真有闲情,不知道来找我有何贵干?”
洛兴仁一听到陈嫣揶揄的声音,顿时变紧皱了眉。
“陈嫣,你以为是我想来的吗?”洛兴仁一脸的嫌弃,“如果不是因为你耍了手段,我断然是不可能再见你的。”
陈嫣嘴角微微向上挑,“听你这么说,我耍手段是为了与你破镜重圆?真是可笑。”
“这账本,你告诉我怎么回事!”洛兴仁怒气冲冲地将账本拍在了桌子上。
三天前分家,因为之前的欠条的因素,洛兴仁在选择的时候不得不将这些洛芳敏欠下债务的铺子收在了自己的名下。
原以为,只要将其收了进来,那之前那些欠条也就作罢了。
大不了重新来过,铺子的营收慢慢再来。
可是,哪里仅仅是这么简单呀?
这些日子以来,他哪里都要钱,原本想着盘掉一个铺面,却不曾想,这铺子还欠了好几笔债!
他和店里的账务先生核对后,才发现所欠的债务对象,是陈嫣。
如果不是陈嫣算计了自己,企图有什么图谋,还能是什么?
洛颜托着腮帮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浅笑出声。
“洛大人这话说的就很没道理了,你也不想想当初洛老夫人为何要将管家大权交给我的母亲,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是亏空太大,我母亲怎么能够执掌偌大一个家?”
洛颜语气中满是嘲讽,“可是这些嫁妆铺子每一笔账务应该清晰明了,为了用自己的嫁妆去帮补洛家,便只能通过这些交易的方式让其他的铺子都能转动起来。这些年我母亲的嫁妆铺子可是亏了不少,至少在这些钱没收回来之前,那就是亏。”
“可惜啊,你太心急了,都没能再等多两三年……”陈嫣接过了洛颜的话,“我原计划是在我女儿15岁之后开始将这些东西彻底的切割,然后把这些铺子作为嫁妆送给她,可惜啊……”
洛兴仁心中有丝丝的懊恼,是啊,他原本也没想这么快休妻……
不对,自己很快就会有一个健全的儿子出生,是与所爱之人生的,怎么都不能让他成为庶子!
“陈嫣,少在那边假惺惺了,从始至终你就是故意算计我的!”洛兴仁不敢任由自己的思绪胡思乱想,坚定不移的忽略了心中所思,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