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找你们,你们母女俩就这样装疯卖傻过了这么多天。现在还要来问我,你们做错了什么?”
洛家老太太这几天不断的从他的大儿子和大孙子那边听到了一堆关于洛芳敏母女的不是,这越听就越不待见。
有些东西即便是原本没有什么成见,也会因为自己亲近信任的人不断的诋毁而渐渐的深的偏见。
此刻,老太太俨然没了之前的温和。
洛颜冷眼旁观,此刻发生在洛芳敏身上的待遇,便是她曾经一直在经受的。
洛芳敏可怜兮兮的咬着唇,偏过头看了看自己的母亲。
敏姨娘直掉眼泪,向老太太行了大礼。
“老太太,这些年老爷确实是赏了一些银钱,我并不知道这些钱财从何而来,在使用的过程中也孝敬了一些应该打点的人。”
说到这,还一脸怯生生的看着老太太。
洛颜忍不住扬了扬嘴角,难怪这些年柔弱不能自理的,却能够将洛兴仁拿捏的死死的。
表面上是委屈巴巴的,可内地里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上在暗示,甚至于可以说警示老夫人。
所谓的人情打点,不就是孝敬老太太的那一笔又一笔的钱吗?
都是千年的狐狸,老太太自然也听出了的话外之意。
她手中的茶盏猛地砸向了跪在地上的两人,像极了收拾和搓磨陈嫣的样子。
“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这些钱始终是洛家的钱,洛家不是老三一个人说了算,老三想方设法从陈氏这边拿到的所有超过了不应该支出的部分,一定是进了你的口袋,这些空缺你都得补上。”
老太太才不管是不是也有孝敬给自己的钱,总而言之讨回来了,那就都是他家的。
洛芳敏看着母亲陷入了弱势,重重的朝着老太太磕了个响头,斟酌着开口。
“祖母,姨娘说的都是实在话,只是姨娘可能不擅长表达,敏儿理解的意思应该是这些事情今年累月,她也没有记账的习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实在是没有办法去核对。”
洛芳敏说到这,又再次叩了响头,继续卖着苦肉计。
她泪眼婆娑的,“这些天顾着照顾父亲,所以才会耽搁了祖母吩咐的事儿,但我们没有说,不代表我和姨娘没有上心。”
洛颜站正在一旁,将手里准备好的帐目递给了老太太。
这帐册如同及时雨一般,让老太太紧蹙着的眉头马上松展开来。
“你们没记,咱们洛家的帐房管事可都清楚的记着呢。”洛老太太扬了洛颜递上来的账本,一笔笔按照日期一一的念的出来。
老二洛兴孝原本也做好了准备,想要趁着合适的时机替洛芳敏母女二人求求情,可在听到一笔又一笔的开销之后,整个人都沉默在那里。
这些钱,如果他们几兄弟分家的时候平分,那也是不小的数目啊!
洛家这些年竟然如此赚钱!
他们几房的开销一向都是固定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虽谈不上可以挥霍,但也是足够富裕的。
有时候需要特殊办,老三家媳妇也还是会在一些其他的开销上面去做调整,可即便如此,他们的开支也远远比不上敏姨娘。
之前,自家媳妇想要替自己娘家修坟,需要一大笔钱的时候还给自己闹过,还是老三家媳妇怕夫妻不和,这才特意的拨了款。
合着洛芳敏母女二人却享受了他们几兄弟都未必能享受的,他要是开口,只怕媳妇要跟他闹上好几个月了。
洛兴孝打消了劝说的念头。
洛兴忠早就在儿子那边大致的知道账目的数额,这些天不消停的在老太太时耳边吹风,自然不可能对这件事情善罢甘休。
反倒是老四,一副早就预料到了的模样。
“这账目上的东西怎么就能够证明是用在我和姨娘身上呢?”洛芳敏皱着眉头,偏过头怒视着洛颜。
“祖母,你也是知道的,洛颜一向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这账目怕是有问题,专门为了针对我和我姨娘弄出来的吧。”
洛颜轻轻的笑出声,缓步走到了洛芳敏跟前。
她的裙边都是碎片,十分狼狈。
洛颜就这样站着,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即视感。
“这里面的账目还是打了好几折之后折算出来的,妹妹这么说话可就不厚道了,我与娘亲商议者,虽然说我们能够查出每一笔支出确实是到了你和姨娘的手中,可这日久天长总会有一些开销,干脆的就当是又多供养了一房的费用,参考的几位叔伯开销的部分,这可是特意的对你们进行了减免。”
洛颜不急不慢的打着手语,脸上也是笑容浅浅的。
可洛芳敏太清楚不过了,洛颜她在看自己笑话!
“祖母也可以看一下,每一笔账务到最后的减免情况,我和娘亲都做了标识,还请账房先生反复核对过,真的要再细查,只怕还不止这个数。”洛颜转向了老太太表达。
老太太认可的点点头,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现在这笔总账你们是认还是不认?”
洛老太太油盐不进,铁了心让他们认账赔钱。
大房夫妻俩一致表示了赞成,老二洛兴孝虽然默不作声,可他的媳妇代表他也表了态。
老四和洛妙妙由始至终都很平静,虽然不说话,但也默认的老太太的处置。
洛芳敏骑虎难下,只能点头,“既然祖母让我认下,那我便认下了,也免得让祖母记挂着这件事情而闹心。”
洛芳敏一如既往的乖巧,为祖母考虑着,可话峰很快就转了。
“可是祖母,这几天我们也盘了手上的资产,我们如今还能够拿出来的剩余可用的,也不过是这账面的1/10。”洛芳敏一脸认真,“我和姨娘早就已经整理妥当,随时都可以交出来,可再多的……真的没有?”
说到这,还连连的抹眼泪,简直是委屈到了极点。
洛颜却顺着她的话,安抚的摆了摆手。
“妹妹也不用太紧张,早些我便已经和伟哥商议过,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诸位叔伯都能满意,也不至于日后谁管家谁都可以随便的没了分寸。”洛颜笑容更深,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