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兴仁,你这人前人后变化还真大。”太子忍不住开口,“前不久还跟本宫说,你对你的妻女如何的尽心,今日这话风,怎么说变就变了?”
轩辕宸却明显和太子杆上了,“皇兄此言差矣,凡事一码归一码,就像我与她之间,恩情和仇怨都是分开独立来看的,这之前父慈子孝,现在父女反目,不也很正常吗?”
洛兴仁马上就坡下驴,虽说准备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多少会得罪太子,可谁也不希望彻底得罪惨了,毕竟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九皇子说的对,太子殿下,并非我摇摆不定,而是这细细勘察下来,背地里的真相实在让我害怕。”洛兴仁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有时候弱者不一定就值得同情,她的心思之深,阴暗程度的或许令人侧目。”
洛兴仁扬了扬手,便有很多的物件一一呈上。
他走到了洛颜跟前,仿佛是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似的,“洛颜,回头是岸,现在还能来得及。”
洛颜只觉得好笑,打着手语问:“父亲这话说的,让人一头雾水,何为回头是岸,我什么都不曾做过,为何要回头?”
洛兴仁抬手就要甩下一巴掌,洛颜却轻松的捏住了他的手腕。
“太子和贵妃娘娘还在呢,父亲就这般动用私刑,难道不怕落人把柄吗?”
洛颜一脸平静,只是那双看着洛兴仁的眸子寒凉如冰。
她的声音响起,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轩辕宸快速的将一抹微笑隐匿下去,果然,还得多亏了洛妙妙给的粉包,那正是洛颜的症状来源。
既然对症下药,自然也该能开口说话了。
想起洛颜两天前来他这里收刮那些名贵药材的时候的嘴脸,轩辕宸心情便痛快了几分。
她的医术,当真了不起。
洛颜突然之间感受到信仰的力量,顺着那力量的方向望去,正好对上轩辕宸的眼睛。
【信仰之力?轩辕宸好端端的对我的医术怎么就如此感慨了。】
两人四目相对,轩辕宸听着洛颜的心声,却不由得愣住了。
什么信仰之力?
自己刚刚对她的夸奖和认可,洛颜能感受得到?
“你不是哑巴?!”贵妃皱起了眉头。
“回贵妃娘娘的话,这几日对症下药,虽然依旧沙哑,难听可至少解决了人为下毒的后遗症。”洛颜开口说着,脸上的笑意是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母妃,她能不能讲话与我们今天到来毫无关系吧?”轩辕宸开口打断,一脸的与今天来的目的无关的事情,他都不想知道的模样。
贵妃点点头,一脸的无条件宠溺儿子的姿态。
“说的不错,罢了,一个哑巴为什么能开口,本宫也不在乎。”贵妃的话,会让原本悬着一颗心的洛兴仁再次把心吞到了肚子里。
“洛颜啊洛颜,原来你有这么多东西瞒着为父,这些年终究是为父不懂你。”洛兴仁顺着这个势头就演了下去,他一一的呈上了许多的证据。
其中,有搜刮到洛颜专门记录九皇子起居饮食的,有太子殿下固定周期行径的地方,有其他人的脉案以及标示着如何对症下药,让人中慢性毒的……
这桩桩件件,零零散散,却都在暗示或指向同一件事——洛颜心机深沉,暗中做了很多的布局,只是为了攀龙附凤,甚至于在家中对他稍有严厉惹她不满的长辈,都被悄然下毒。
而这其中,便有千日衰!
洛家老太太面色煞白,原本还惊叹于洛颜的医术惊奇,能够提前的查找到她身上的病症,可如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洛老太太气得连连叫骂着,“我不过是平日里对你严厉了些,你就存了这么歹毒的心思对我下毒,我还说呢,为什么连太医都说前期无法诊断道的毒素,偏偏你能诊断出来,从始至终,你在自导自演啊!”
“还有这个,贵妃娘娘请看。”洛兴仁拿出了典当的记录,里面赫然的是洛颜雇凶杀人的罪证。
贵妃接过手,看了几眼之后又递给了轩辕宸。
轩辕宸在看到所谓的证据之后,差点便笑了。他抬头看洛兴仁,这个人,还真是让他见识到了人渣中的人渣应该是如何的。
他手中的证据确实是实证,那便是杀手,在典当行里拿出来的当票,支取了杀人的佣金。
可这笔钱,原本是洛兴仁与他的外室共同企图杀了洛颜的罪证。
如今,倒是移花接木了。
“贵妃娘娘,我也是细细考察才发现竟然有这么多为我所不知的黑暗,我还抓住了杀人的凶手,连夜审讯才知道,九皇子被追杀也有洛颜的手笔,原是想要借此机会笼络住九皇子的心,可是意外发生的太突然,这才不小心伤了九皇子。”
洛兴仁无奈的在那边摇头,“这孽女说好听,说是什么人命关天,可到头来不过是玩弄人心攀附权贵的手段罢了。”
陈嫣冲上前去理论,却换了一通羞辱和辱骂。
洛颜上前拦下了母亲:“母亲别急,仅仅是这些物证,还证明不了什么。”
她挺直腰杆,盯着洛兴仁。
“你说,是为了给贵妃娘娘一个交代,这才彻查此事。敢问父亲,做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我做的这么隐秘,你怎么查出来的?我为何突然之间要冒这么大的险,我有这么急吗?”
洛兴仁早就想好了各种各样的措辞应对,连忙开口。
“我原本也想不明白,后来我知道了,你是因为发现了芳敏真实的身份,这才恼羞成怒的。”洛兴仁长吁短叹,“你们母女都要求我必须一心一意,不得纳妾,你们没有半点容人之量,在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秘密之后,便想要悄然的把他们处理了。”
“可是,无意间知晓了我想抬平妻的打算,这才不得不加快速度,而这种事情,往往越急破绽就越多……”洛兴仁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很快的就将子虚乌有的罪名安在了洛颜与陈嫣的头上。
“这么大一笔钱,这几年的洛家能够拿得出这么大手笔的也只有你——陈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