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现在真的很高兴?”陈昕又问了一遍。
“怎么了?有问题吗?”
江舒予甚至不觉得她笑得有什么异样。
陈昕绝望地揉了揉太阳穴,她从来都是这么笑的吗?
“来,跟我学,微笑不光要咧嘴,眼神还要真诚……”
江舒予僵硬地学着陈昕教给她的方式,勉强挤出一个还算恰当的笑容,至少没有之前那样离谱。
“现在呢?”江舒予问道。
“嗯,这个还行,你就保持这个笑容就行了!”
尽管陈昕还是觉得有点别扭,不过比起一开始已经好了不少。
陈昕看了一下时间,光是教她就已经花费了十多分钟的时间,他催促道。
“你不是说要去超市买点东西吗?速度快些跟紧我,不然一会儿回寝室晚了,可就进不去了!”
江舒予显然不知道陈昕说的,问道:“为什么进不去?”
“宿舍楼一般都是晚上十一点锁门,去晚了你就得被关在门外,回不去了!”
“哦,知道了。”
陈昕加快步伐往超市走去,江舒予却有些跟不上陈昕的脚步。
“能不能走慢点……我跟不上你了陈昕!”
“别磨叽了,一会儿回去晚了可就进不了宿舍楼了!”
“可我真的跟不上你的脚步……”
陈昕又看了一眼时间,离关门还剩下半个小时。
由于快到了关门的时候,校园里的路上看不到多少行人。
情急之下,陈昕只得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他拉着江舒予的手,带她飞速走过校园的路上。
“我带着你,赶紧走吧!”
就这样,一男一女的身影穿梭在漆黑的小路上,终于在不远处看到超市亮着的招牌。
“就是这儿了!赶紧去吧!”
陈昕这才放开江舒予的手,回头一看,微弱的灯光下能看见江舒予的脸有些红。
“嗯……”
两人进了超市,给江舒予拿了一大包必要的物品后,放在收银台上。
“要我给你付钱吗?”陈昕问道。
“啊?不用了,我卡里有钱。”
离开超市,两人又一路小跑着来到女生宿舍楼下。
“今天谢谢你帮忙,以后……有时间给你请客!”
“那我可就等着了!”
陈昕答应道,反正江家有的是钱,给他请个客算多大个事儿?
“嗯,陈昕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宿舍了!”
“嗯……”
送完了江舒予,陈昕又一路小跑着回到寝室。此时离关门,仅剩五分钟。
室友们在打赌,陈昕今晚能不能回寝室。
“一开学就这么忙?陈昕忙些什么?”
程二这种有官瘾的人,一般也喜欢八卦。
“不知道,是不是去谈恋爱了?”李闯问道。
“可陈昕不是说他单身吗?”
程二也不知道哪个耳朵听错了,把他没说过的话当成他说过的,说了一遍。
“万一,是学姐邀他?”马乔也加入了他们的猜测团队。
程二:“那他今晚还回来吗?”
李闯:“应该会回来吧?”
马乔:“我觉得不会。”
程二:“要不打个赌,赌他会不会回来怎么样?”
“行啊,赌什么?”
“谁输了谁倒一周的垃圾怎么样?”程二说道。
“行,赌就赌!”
等陈昕拉开寝室的门,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门口。
李闯表情难绷地看着他:“哥啊,你怎么回来了?”
陈昕一脸懵逼:“楼下快关门了,我不回来睡哪儿?睡大街上,还是睡在教室里?”
程二跟马乔幸灾乐祸道:“愿赌服输,这周垃圾归你倒!”
李闯欲哭无泪:“早知道不跟你们打赌了……”
直到入睡,陈昕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在赌什么。
军训次日就开始。天刚蒙蒙亮,哨声响彻整栋楼。
陈昕立马从床上蹦起来,拿上洗漱用品往卫生间赶,才发现这里挤满了人。
愣是等了十几分钟,他才终于占到一个位置,匆忙洗漱后穿上军训服下楼集合去了。
头顶着大太阳,身上的军训服一点都不透气,热得陈昕的汗直往背上流。
程二马乔他们也都被晒成了麻瓜,微微摇晃着身子站在原地,又不敢动得太厉害,怕被教官发现。
他们感觉自己快要被晒成傻逼了。
只有李闯还算轻松,昨晚他就在寝室里聊起,自己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军训过了,应付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解散!”
教官的话如给每个人打了一剂软化剂,一群人瞬间瘫倒在地上,动都不想动。
军训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同班女生注意到马乔的颜值,纷纷排队上前给他递水,引来许多人的羡慕,尤其是李闯。
“被妹子们包围的感觉真好……”
他真希望自己能在大学四年里,找一个不错的妹子,跟自己谈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
“如果爱情注定是痛苦,那就让痛苦来得更猛烈些吧!”
陈昕看了李闯的空间,忍不住笑出了声。Byd,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浪漫主义外加点中二是吧?
或许在许多年以后,他再看到自己空间的这句话时,一定会尴尬到脚趾扣地。
别问为什么,重生前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可马乔就像是恋爱绝缘体一样,面对那么多热情的妹子,他是一个个婉拒了她们的水,拿起自己带上的饮料喝了起来。
这下把李闯看傻了。老子踏马十几年都没见过女生主动送东西的样子,你小子居然一点都不在意!这尼玛也太气人了点吧?
陈昕只觉得他是人间清醒。也只有李闯这样没谈过恋爱的人还向往这东西,谈过的人都知道恋爱是件多么麻烦的事,“智者不入爱河”。
恋爱,狗都不谈!
陈昕脑袋里刚蹦出这句话,另一边又浮现江舒予那张美得过分的脸。
不知为什么,最近一说起恋爱,陈昕脑袋里总是想到那张脸,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想见她一面,然后又开始骂道“狗都不谈恋爱”。
这种感觉,至少从进学校那一刻开始,这种矛盾的想法就一直在他脑袋里翻来覆去,折磨得他不轻。
在两边的博弈下,最后还是“以赚钱为重”的念头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