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先回去做饭,五月他们都还饿着肚子呢,这里我来整理,东西也不多,归位就好。”
施凡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这里离家也就几十米,吼一声老宅里的人也能听见,光天化日的贼人不至于这么大胆。
“行,我先回去做饭,你早点回来。”
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那个,给他也打个电话,我不知道事情,可能他那边有。”
米秋点点头,笑着回应,“好嘞,我马上打电话。”
施凡抿抿嘴,抹了把脸,捂好帽子和围巾才出门,生怕红肿的眼睛被邻里看见了问,这大过年的,亲戚之间要走动,路上的人比往日更多。
“欸~这不是施家大姑娘吗?新年好,这么好的太阳,捂这么严实做什么?”水边洗衣服的红衣婶子见了施凡,有些好奇地打招呼。
施凡将帽子压低,清清嗓子,“最近有些感冒,吹不得风。”
“哎哟,这大过年的,生病最遭罪了,那你赶紧回去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们再唠。”
施凡赶紧点头闪人,“你慢慢洗,我先走了。”
米秋见自家娘亲走远,将门反锁,进天坑忍痛先把木屋内的东西挪到外面,再让芽芽将一个个货架挪进木屋里,连自己睡过的小木床都没放过。
看着空无一物的仓库,拍拍手,开门离开。
米秋前脚走,后脚出现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人,四处打量无人,捣鼓两下门锁,推门进去。
看着墙上一串大字:哈哈哈,你来晚了!
泣血的感叹号吓得鸭舌帽赶紧转身跑,却不知自己的行踪早已被门口石榴树上的芽芽看得一清二楚,现场直播给了米秋。
哼!让你再嘚瑟两天,就不信揪不出你!
米家的饭桌上,江恺沣和米秋对视一眼,再扭头看施凡。
“别看我,你们既然已经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
米秋握住施凡的手,“妈,逃避没有用的。”
施凡深吸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滚了两圈,没有掉出来,嘴角挤出的笑让人看得心酸。
“秋秋,妈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妈,我不可能平平安安的。”
施凡身体僵住了,“什么意思?”
米秋苦笑,“妈,你知道谷云涛做了什么吗?您知道他未来会做什么吗?之前我为什么会一直跟您闹别扭,是因为他的。他一直给我洗脑,贬低我,否定我,甚至还想精神控制我,就是为了能从江恺沣这里得到更多的钱。”
什么?施凡怒而牌桌,“这个良心狗肺的东西……”
米秋扯住她,安抚她的情绪,“这只是我之前的猜想,经过这两天,我怀疑他背后还有人,而且背后那个人知道江恺沣委托他照顾我,所以……”
所有人不寒而栗,施凡摇摇欲坠,紧紧拽住米秋的手,“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米秋摇头,这一世没有,但上一世,他彻彻底底毁掉了自己。
当然,这些她都不会说。
“没有,他看不上您女儿。”
施凡长呼一口气,随即噌地站起来,“什么意思?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玩意儿?”
“妈妈,您别激动。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您了,不是让您生气的,而是告诉您,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放过我们。所以,逃避没有用的。您还知道什么?都告诉我们。”
江恺沣和米秋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五月突然手机振动,低头见是毕雨侬发的信息,眼神问她做什么?
毕雨侬示意她自己看。
问她确定要卷入这件事情里吗?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五月怒视他,什么意思?
毕雨侬示意她别着急,先想清楚,再回答自己。
五月霹雳吧啦一顿敲:我确定!第一,米秋是我最好的朋友,朋友有难,我装作视而不见,做不到!第二,如果李生南真的这么可怕,那我们林氏也有风险,林氏与江氏之间的合作有多深,你肯定比我清楚。第三,江恺沣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吗?你要袖手旁观?
毕雨侬摇头:正因为我不能袖手旁观,所以才让你考虑清楚。一旦我们俩都卷进去,就要承担失败的风险。
这一句话让五月沉默了。
这一幕江恺沣和米秋都看在眼里,这也是为何一直都没有跟他们俩投递的原因。
“五月,厨房还有菜没有端出来。”
江恺沣配合,“雨侬,你去帮帮忙,那个锅太烫太大,五月又是没进过厨房……”
两人齐齐站起来,分别盯着两个人,异口同声道,“休想将我们俩撇开。”
米秋和江恺沣相视苦笑,“你们决定了吗?”
五月点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毕雨侬附和道,“虽然我不知道事情的全貌是什么,但你我是了解的,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舍了你,别说五月,我都瞧不起自己。”
“刚才我也和他说了,林氏和江氏合作这么多年,如果李生南有问题,林氏肯定也会受影响,先不论咱们私人交情,我也想搞清楚背后到底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米秋伸大拇指,“不愧是林氏的千金,这就看出格局了。”
五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几斤几两重自己心里没数?未来能帮多少忙我不确定,但跑腿儿肯定用得上。”
跑腿儿?米秋忍不住笑了。“你确定?平日里让你跟我晨练,可是一次都没去过呢。”
毕雨侬匪夷所思地看着她们俩,“你不知道五月的长项就是跑步吗?秒杀世界冠军的那种。”
这次轮到米秋沉默了。
所以她不跑不是不愿意跑,只是单纯不愿意陪自己跑?
话题跑偏了,江恺沣迅速拉回来。
“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真打算卷入这件事情,我建议先给各自父母报备。”
为什么?
江恺沣示意他们别着急,“因为你们会有危险,把这个U盘带回去给林父,他会安排人保护你们。”
毕雨侬给他一拳,结果对方纹丝不动,反倒把自己的手震疼了,“我靠,你穿了铁甲吗?”
江恺沣笑。
米秋好奇的小眼神时不时瞄一眼,难道他的身体也异化了?
想到夜里被掐脖子的那种感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还是自己的芽芽比较可爱。
自家人的滤镜让她忘记了芽芽是怎么贯穿李幼雪心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