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诗会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也没有心思继续去逛园子了,于是便都匆匆告退了。
马车上,灵芝有些担忧地看着秦霜雪。
“小姐,今日惩处了二小姐,恐怕回去后老爷会怪罪,而且此事对您的名声也不利......”
秦霜雪摆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我父亲那个人,明面上看是痴恋林妙人,但谁又能说得准呢?一个已经废了的庶女,他是不会为了她诘难我这个正儿八经的嫡女的。”
毕竟秦霜雪可是亲眼看见那春衣巷里他那个好爹爹藏得娇呢,想来不管是她,还是林妙人母女,不过都是为了保护春衣巷那人的幌子,若不是她那个好爹爹的暗中制衡,恐怕原身早就被林妙人弄死了。
至于嫁人......这个时代对女子要求严苛,而她已非完璧,况且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她不能接受与别人共侍一夫。
看着闭目养神的自家小姐,和一旁跟自家小姐的表情同出一辙的香芝,灵芝叹了口气,罢了,到时候她就算是拼了命也会保护小姐和灵芝的。
另一边,吃了一肚子瓜的沈年年也被沈岁宁抱上了马车。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回了沈家。
回到家时,沈和疆已经下了朝,因为小厮已经提前禀了消息,所以此时的沈和疆还有温如沁都在门口等着。
一进门,沈和疆就把沈年年抱进了怀里,温如沁在旁边虚虚地护着。
夫妻二人看见沈年年那副笑得见牙床不见眼的样子,就知道这诗会上发生了什么热闹事,毕竟二人也是了解沈年年这爱看热闹的性子的。
正好那买卖良家子的案件有了进展,所以沈和疆干脆抱了沈年年,带了沈岁宁和沈岁安去了书房。
书房内,几人坐定,沈和疆把怀里的沈年年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前些日子我装作认真搜查巴蜀口音的人,实际有意无意偏向找丞相府内的巴蜀人士,按照计划,如今严正已经注意到这一点了。”
“想来此时严正已经确定我们在怀疑丞相府了。”
听到这话,沈年年立马来了精神了。
【按照之前计划的,我们抛下的第一个饵对方已经咬上了,只要对方再咬了第二个饵......】
沈岁宁挑眉,看向了笑容讽刺的沈和疆。
“那这件事严大人是什么反应?”
听了沈岁宁的话,沈和疆面上的笑容更大了:
“严正当然是想找快点找个巴蜀人顶罪,把丞相摘出去,早点结案了。”
沈岁宁点了点头,毕竟,严正人如其名,素日为人公正,就算是如今为了唯一的女儿留下的孩子打破底线,想来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了。
但看着沈和疆的笑,沈岁宁就知道这事不简单。
果然沈和疆继续说道:
“不过巧的是,咱们府上有个来自巴蜀的厨子,姓李,因为烧得一手好菜,你们娘怀着年年的时候很爱吃他的菜,所以也算是咱们府上的红人,最近他跟我说有人诱他儿子去赌博......”
那个厨子在场四人都有印象,做出来的菜远远都能闻到呛人的辣味。
沈年年条件反射地皱了皱鼻子,前世的沈年年就因为身体原因吃不了一点辣,那巴蜀厨子因为常年不离辣椒,身上也是一股子辣味。
【所以是有人想用李厨子的儿子威胁李厨子做伪证吗?特意选了我们家的厨子,估计恐怕不止是把丞相摘出去那么简单。】
【丞相想要反栽赃沈家这事,恐怕严正也不知道。】
对于沈年年的想法,沈岁宁是同意的。
“那父亲是如何安排李厨子的儿子的?”
沈和疆一手抱着沈年年,一手捋了捋胡须,一脸胜券在握。
“李厨子的儿子叫李大壮,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也是个通透的妙人,咱们的人一直盯着李厨子家,这李大壮刚一入套就反应了过来,随后就让他爹来禀了我。”
“如今我让他假装被骗,实则处处记录证据,只等着尉迟海晏那个老匹夫,愿不愿意为咱们唱上这么一出。”
而另一边,丞相府。
尉迟清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派去引诱李大壮赌博的人回来复命。
此时的尉迟清晨很是惶恐。其实他在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有病,正常人喜爱女子,或喜爱前凸后翘的,或喜爱乖巧可人的,可他不一样,他偏偏喜欢那未来葵水的女童。
自从尉迟清晨第一次见到他妻子严氏那染了葵水了的被褥,他就觉得来了葵水的女子是不洁的。
(此为尉迟清晨个人想法,与作者想法无关。)
终于,他对自己家一个负责晾晒衣服的奴婢下了手,那孩子不过八岁。从此之后尉迟清晨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但纸总是包不住火的,尉迟清晨的癖好终于还是暴露了,而发现这一癖好的不是别人,正是尉迟海晏身边的管家。
管家为了帮他自小疼爱的尉迟清晨遮掩,便以府上那位大人需要女童舒缓欲望为借口,瞒住了尉迟海晏。
就这样,在二人的瞒天过海之下,尉迟海晏也被蒙在了鼓里。然而因为端午宴上发生的事情,尉迟海晏将整个丞相府看得很紧,尉迟清晨也就没有办法物色新的猎物。
所以在丞相去护国寺的时候,管家趁着丞相不在,悄悄将前几日物色的女童送入了尉迟清晨的房中。
但管家还是低估了尉迟海晏对丞相府的掌控力,得知一切的尉迟海晏将尉迟清晨狠狠地抽了一顿,随后匆匆忙忙去给尉迟清晨扫尾。
如今管家已经被囚禁了,只等着事情了结后一杀了之,看着自己父亲那隐含杀意的眼神,尉迟清晨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
他是有野心的,他还想在尉迟海晏造反成功后当太子,所以他揽下了这个差事,希望父亲能给他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而尉迟海晏对于这个提议之事眸光微闪,随后就同意了。
就在尉迟清晨紧张到额头上都渗出细密的汗珠之时,他派去的人,终于回来了。